裴钦之答道:“周成涣。”
白祈垂下眼睫,掩下眸底的失落,不再评价分毫。
一模一样,只有名字不一样,只可惜,他不是“萧旋”。
“我已经把你当知心好友了,你觉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裴钦之难得吐露自己的心声。
白祈释然地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他一脸正色地看向裴钦之,淡然道:“若遇重大抉择,就如我刚才所说的一般,若是寻常小事,那便顺其自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说罢,白祈脸上露出了疲倦之色,他一个灵魂靠自己撑不了太久。
裴钦之尚未给出回应,便感觉眉间一阵温热,白祈回去休眠了。
裴钦之自己又静下心琢磨了一会儿,反复品味白祈的话,想通了之后,顿时觉得心里释然不少。
*
白玉一脸焦躁地叼着信直闯九章院,这次更是连窗户都懒得翻,“咚”的一下直接撞了进去。
那木窗都险些被那只大白猫撞了下来,咯吱咯吱地摇曳作响。
沈云舟放下了手中的书,诧异的看了过来,“你这是来拆我院子来了?”
“呸!”白玉将那封信往地上一吐,信上的两个牙印还清晰可见,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口水。
沈云舟略带嫌弃般的捡起了那封信,询问道:“这又是做什么?”
白玉道:“看书看书,整日就知道看书!都不知道南洲那边出事了吗?”
“南洲那边能出什么事?”沈云舟面对白玉的斥责,丝毫没放在心上。
南洲四国实力强悍,风陵经过一番休养生息,也逐渐恢复往日的繁盛,除非天魔卷土重来,否则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南洲的。
“是风陵,风陵皇室前段时间丢了一个冰晶棺。”白玉道。
“嗯。”沈云舟依旧没当回事儿,不就一个棺材吗,还能是什么宝贝不成?
“那可不是一般的棺材,”白玉一脸激动道,“那是裴钦之母亲的遗物!”
沈云舟终于正眼瞧了过来,连忙问道:“风陵王竟没派人去追查吗?”
“查了呀,还刻意瞒着裴钦之呢,可近日风陵局势动荡不安,皇室长老们纷纷被派遣至边关,恐怕……”
白玉一脸忧愁之色,恐怕风陵王会召回世子裴钦之回国援助。
沈云舟眉头紧锁,他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能猜到最坏的结局无非是风陵王无法稳住大局,迫不得已必须召回裴钦之回国协助。
这样看来,风陵国丢失了一个冰晶棺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重要的是风陵国的安定与和平。
“上次风陵王给裴钦之的信上丝毫未提及这些事,估计也是怕裴钦之担心,可若是局势一直安定不下来,早晚会传到裴钦之的耳朵里。”白玉一脸忧心忡忡。
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沈云舟依旧觉得有些猝不及防,裴钦之莫非真的不属于惊鸿大陆?
“我知道了。”沈云舟语气里带着些许疲倦。
纵然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世上所有的难题,可能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裴钦之亲自去面对。
“哎呀,知道了就要想想办法啊,南洲苦寒之地,你忍心把你的小徒弟送回去吗?”白玉急得上蹿下跳,他也不想裴钦之回去,真回了南洲再见面可就难了。
“啪”的一声,沈云舟合上了书,思绪飘向了远方,喃喃道:“那是他的故乡,是生养他的地方,从来不是什么苦寒之地。”
也许在外人看来南洲常年飞雪,清冷苦寒,可是在裴钦之心里,他早已将那里视为故土,那里有他的父母师长,好友同伴,早已成了心中无法割舍的地方。
也就是外人眼中的苦寒之地,诞生了他这百年难得一遇冰灵根的天才,常年积雪不化的山峦,也能开出赤红夺目的凌霄花。
白玉见沈云舟怎么劝也劝不动,烦躁地来回绕圈圈,险些把沈云舟绕晕了。
“你别晃了,命中注定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大不了到时候我允许你跟着一起去南洲。”沈云舟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试图先哄住这只不安份的大白猫。
“我去南洲做什么?”白玉瞬间警惕了起来,总觉得沈云舟没安好心。
白玉又不是没去过南洲,那冻死人的地方,他身上的这些毛压根不抗冻,再去它就成了“冰冻猫”了。
沈云舟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你莫不是忘了,你们幽冥渡魂有空缺,空缺地那成百上千地亡魂正是南洲一战的冤魂。”
“作为幽冥王的你,想不去一趟南洲都难。”
白玉顿时恍然大悟,对啊!他怎么把风陵亡魂一事忘了呢?那成百上千的亡魂长时间流落人间是行不通的,看来他得去着手安排此事了。
“行了,我回一趟幽冥安排一下,早做准备。”
说完,便笨拙地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沈云舟望着白玉的身影,他总觉得白玉这段时间吃胖了,又是在哪儿偷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