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长老察觉到他的目光,皆是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元白长老解释道:“嗯,他说得不错,仪清是自请卸任首席长老之职,由我暂代首席长老之位。”
世人皆以拜入惊鸿书院为荣,惊鸿书院的长老更是受人敬重,裴钦之万万没想到仪清竟然真的自请卸任长老之职,难道他真的不在乎这些吗?
莫非惊鸿书院的首席长老之职,真比不上他们长清宗的太上长老之位吗?
可任凭裴钦之想破脑袋,也无法猜到仪清心中的想法和打算,事到如今,也只能尊重对方的意愿。
“长老愿回归本心,那便祝愿长老一切顺利。”裴钦之道。
也许对方真的只是一心向道,想远离世俗潜心修行,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裴钦之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值得仪清抛弃世俗的名利,抛弃所拥有的一切。
仪清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盒子,亲手递给了裴钦之,“饯行礼,希望你会喜欢。”
仪清竟还会送他礼物,这让裴钦之有些意外,他正准备打开瞧一眼,怎料对方一把按上了他的手。
“钦之,礼物是不可以当着赠送人的面拆开。”仪清道。
裴钦之神色莫名地望向仪清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双大手,迅速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恭敬道:“多谢长老,钦之心领了,可若是贵重物品,恐不便收下。”
仪清凑上前,附在他耳边道:“并非贵重物品,相信钦之会喜欢,不必推辞,你收下便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钦之也不好再推辞,便收下了这个小盒子。
紧接着便听到裴钦之神色复杂地开口道:“长老,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仪清的神色依旧毫无波澜,笑着点了点头。
裴钦之心中有些诧异,“长老难道不好奇他是谁吗?”
仪清摇了摇头,“既然是故人,说明已经走散了,亦或是早已淡出了你的生命里。”
“不,他于我而言很重要,他是因病逝世,一直活在我的心里。”裴钦之道。
“哦?”仪清抬眸望了过来,脸上似乎有了几分触动之色,“他是你什么人呢?”
“他是我很敬重的一位长辈,亦师亦友。”
仪清笑着点了点头,不再继续接话。
裴钦之在仪清这里耽误了许久,一旁的弟子们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你们说仪清长老我送给裴师兄的是什么呀?”
“估计是功法秘籍或者是防身的法器吧。”
“不对呀,那小盒子也装不下呀。”
“也可能是通讯的玉佩吧。”
“怎么可能,仪清长老和裴师兄压根不熟好嘛。”
“切,你说他们不熟他们就不熟吗,我看仪清长老甚是偏爱裴师兄。”
这些议论之声分毫不差的传入了裴钦之的耳朵里,裴钦之迅速拉开他与仪清二人之间的距离,朝着众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便准备启程出发了。
突然,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大声喊道:“裴师兄,等一下!”
裴钦之顿住了脚步,回头望了过去,认出了这是天机阁阁主的亲传弟子。
“这位师妹,是有什么事吗?”裴钦之道。
“不是她有事,是我有事寻你。”来人正是天机阁阁主。
那少女见自己师尊终于来了,大松了一口气,乖乖地跟在自己师尊身后。
祁清宴来到裴钦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蹙眉道:“你就带这些东西吗?”
“嗯?”裴钦之一脸不解,他觉得自己带的已经很多了,腰间是自己的佩剑,头上是渐染发带,稍微贵重一些的物品都在乾坤袋中,包括师尊和长辈们所赠之物。
祁清宴满脸不认同之色,转而从袖中掏出了一块天机阁的令牌,递给了他,“若有难,可来天机阁寻我,有此令无人敢拦你。”
尽管裴钦之已经收了很多很多玉佩令牌了,但他依旧一脸感激地接过,还不忘礼貌地向阁主道谢。
裴钦之觉得心中一阵暖意,原来还是有很多人在意他的,那么日后他定然是要回来一趟的。
祁清宴望着这毫不知情的裴钦之,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带着徒弟离开了。
裴钦之这傻小子大概还不知道,沈云舟向仙门百家送了信,信上说让他们照抚一下自己那孤苦伶仃,心性纯然的弟子。
回了上界还担心徒弟受欺负,也不看看谁能在裴钦之手里占到便宜。
还编出“孤苦伶仃”,“心性纯然”这类的词,也真是为难他了,裴钦之性情率真善良不假,但是“孤苦伶仃”这个词属实跟他沾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