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帝王纷纷派人前往救治,连修真界也派出了大能修士前往协助,终于是控制住了源头。
可流窜在外的人,依旧让人人心惶惶。
黎山位置偏僻,没有受瘟疫的太大影响,可突然有一日,百姓全身溃烂,不到半日,便突发恶疾而亡。
越来越多的人感染,人们惊恐不已,纷纷上山求医。
人们一步三磕头,硬生生将谢宣跪了回来,曙光阁再次人满为患。
谢宣和他的爱人,一连几日不眠不休,终于控制了人们病情的恶化,逐渐痊愈。
自此之后,黎山的人们将谢宣奉若神明。
永宁45年,谢宣病逝,葬于黎山。
*
裴钦之站在书斋前,不远处便是曙光阁,那座古朴的阁楼散发着一股灰败的气息,悄然隐没在了岁月的长河里,无人靠近。
谢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原以为对方就是一个混沌年间名不见经传的修士,连修真界对谢宣的记载也是寥寥无几。
可如今看来,谢宣跟他想的不一样,谢宣有情有义,心怀苍生,会使用术法,也会像一个凡人一般经营谋生。
直至目前来讲,谢宣在他的眼中算不上一个坏人。
裴钦之走了进去,很快便有眼尖的小二注意到了他,恭敬地迎了上来,“公子,你需要些什么?”
裴钦之不语,只是默默打量着书斋里面的一切。
这里面笔墨纸砚都有,还有一些诗词歌赋,人们都很安静,默默地挑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我想要玉面公子的记载这一类书,有吗?”裴钦之道。
小二的笑僵在了脸上,犹豫片刻后,找来了掌柜。
掌柜面色不善地打量着裴钦之,四面八方也投射出了如毒针般的恶意。
周遭的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掉入了龙潭虎穴一般。
“你要这种书做什么?”
掌柜的能确定眼前之人大概是个修士,但无法确定对方的来意。
裴钦之眼珠子一转,开始套起了近乎,“在下是长清宗的医修,仰慕玉面公子已久,特来此游历。”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他们的神经,四周暗地里的恶意瞬间消散了大半,连掌柜的目光都变得和善了些。
“原来是长清宗的道友,失敬失敬。”掌柜的面上虽是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抹怀疑之色。
“道友这边请。”
掌柜的准备将他带到后院。
裴钦之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道友,我这腿年轻时受了风邪,一到阴雨天就疼,可有医治之法?”
裴钦之以为掌柜真的为旧疾所困多年,一连说出了三个医治之法,也算作给他们的报酬。
裴钦之早年跟在宸王妃身边学医,这点小病压根难不住他。
那掌柜的频频点头,面露惊喜之色,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殆尽。
“道友是第一次来吗?”掌柜正色道。
裴钦之不解,掌柜的不是寻医问病吗,怎么突然这么问,他点了点头,等待对方的下文。
“道友有所不知,我们黎山有规矩,玉面公子师徒的事迹不允许外传,更没有什么书籍记载。”掌柜解释道。
裴钦之笑了一下,道:“我只是仰慕玉面公子行医济世的大义,这也不行吗?”
掌柜的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友啊,我们确实没有书籍,但是我们可以口头告知你一二。”
“好啊,”眼见能得到消息,裴钦之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那我想知道他和他爱人的故事。”
掌柜讶然,皱眉道:“道友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玉面公子的爱人就是明夷仙尊。”
话音刚落,裴钦之感觉仿佛有一道天雷劈下,劈碎了他所有的认知和世界观,整个人外焦里嫩。
“不是,”裴钦之依旧是一脸不可置信,“你敢保证你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吗?”
见眼前的公子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掌柜的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改口道:“不不不,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的。”
随后又着急忙慌地把裴钦之赶出了书斋,还不忘从怀里摸出一包灵石贿赂他,“道友,我这些胡话啊,不必传回长清宗。”
“胡言乱语做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