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在外面等着。"
"是。"
"对了,把宋合慎叫来,孤有话和他说。"
"是。"
不一会儿宋合慎就被叫来了,姒珺泽坐在桌边喝着茶,面前的人跪着。
宋合慎心里忐忑不安,不知这个曾经被他背叛过的殿下会为何突然找自己。
战战兢兢过了好几日,他其实根本不相信姒珺泽会真的原谅他,可是目前自己是入了虎穴,他压根没法轻易离开。
"写封信,说你投诚于孤了。"
宋合慎一愣:
"...殿下?"
姒珺泽抬眼看了看旁边的侍从,那人便拿来纸笔。
姒珺泽看着宋合慎的头顶,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弯着眼笑了:
"你之前把事情供出来时,孤其实还有所怀疑,但孤考虑了很久,决定真的再信任你一次,毕竟说了会给你机会,就是得给,孤作为储君,自然不可言而无信。"
"你和别的势力斩断了一切联系,那不是只能与孤为营了吗?孤又如何能不相信你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目前的局势,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孤赏识你,认为你是人才,不是别人能轻易取代的,你跟了孤这么久,孤也难免会有私情,孤此番用心,你还不明白吗?"
这话说的可真是掏心掏肺,但却让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宋合慎更觉自己举步维艰,他垂着头闭着眼飞快考虑着局势,最后只好叩首谢了恩。
"好了,快起来吧。"
姒珺泽虚扶了他一把,宋合慎写完信便退下。
回到院子里,宋合慎却和刚回来的杜尚轩遇上了。
"你去了哪里?"杜尚轩疑惑道。
三人里,只有杜尚轩这几日是自由出行府内府外,只因他被姒珺泽安排着暂时顶替薛富远去处理县令的事务。
宋合慎脸色不太好看地换了话题:
"没什么,不过你到底送消息出去没有?我们的人怎么可能还不来支援?"
杜尚轩原本想再问,但见宋合慎这副着急的模样,连忙让下人退下,自己把他扯进屋里,也有些不耐道:
"宋兄,你这几日是不是也太急躁了一些?别忘了赵羽恒那家伙的下场,我自然也想送出消息,可是他派人看管得那么严,你这般逼迫,是要我白白送命不成?"
宋合慎上下扫了扫杜尚轩,冷笑道:
"是吗?杜兄可是得看好局势啊,现如今大皇子如日中天,可别那么轻易就被姒珺泽又倒戈了,且不说未来如何,你真以为姒珺泽现在也是真的信任你?他不过是利用你填补填补空缺的职位罢了,到时候别成了废弃的棋子,得不偿失。"
"你怀疑我?"杜尚轩的脸色冷了下来。
宋合慎说完又顿觉失言,哑声道:
"...没有。"
他顿了顿,坐在凳子上懊悔地捶了捶,随后认真看对方:
"是我太急躁了,一时失言,杜兄莫要怪罪,我们可不能被他挑拨离间了。"
杜尚轩眼里晦暗不明,最后拍了拍宋合慎的肩膀:"行,我先回房休息了。"
——
夜色降临,窗外起了寒意,姒珺泽用完晚膳,刚回屋里翻看着文书,就有人送来了东西:
"殿下,这又是秦娘子送来的圆子,已经试过毒了,殿下看要不要..."
"你吃了吧"
"谢殿下。"
"嗯,然后安排人也送点东西过去。"
"是,属下听命。"
姒珺泽抬了抬眼皮,见他还没走:
"还有事?"
那人道:
"是,殿下...陈晋大人还在府外等着殿下呢。"
姒珺泽恍然大悟一般:
"噢,怎么把他忘了,让他走吧,说孤已经歇下了。"
"是。"
那小厮收到命令退下了,先是吩咐了其他的人去安排送物,自己去厨房悠闲地把圆子给吃了,最后才绕出院子。
走了一段路,他对着站在薛府门口的陈晋抬抬下巴道:"别等了,走吧,殿下已经歇下了。"
陈晋内心不悦,他腿都站麻了,结果等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打发?他忍了忍,还是好声道:"你再跑一趟跟殿下说说,我真的有很重要..."
"殿下歇下了,你听不懂人话?我叫你一声陈大人也是给你面子了,你现在有什么职位在身?说话也给我放尊敬一点吧。"
陈晋闻言,只觉得一股火在胸口熊熊燃烧起来,这东西怎么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忍不住怒瞪着台阶上的人,冷笑道:
"陈连,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畜生啊,你是觉得跟了殿下如今就威风了?别忘了以前是谁提拔的你!"
陈连挑了挑眉,笑道:
"陈大人,你现在跟我套什么近乎啊?别以为和我一个姓就真是一家人了哟,你以前对手下的人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现在的主子可比你好多了,你问问弟兄们,你下去了,谁不偷着叫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守着的侍卫有几个也憋不住笑了。
陈晋只觉脸上无光,脑门上也气得突突直跳,甩手快速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