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姐姐关心,我没事了。"叶沁瑄垂着头。
"瑄儿,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吓你的,我但我确实是为了..."
岚儿的表情似乎有些悲伤。
叶沁瑄叹了口气打断:"我也知道岚儿姐姐的用心,不必多言了。"
三人之间又沉默了一会儿,溪云说:"那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不要为这事伤感情了?"
叶沁瑄闭了闭眼,还能怎么样?
她想了一天一夜,也是想通了。
其实岚儿姐姐还是和姒珺泽不一样的,她或许是真的没有恶意吧,毕竟她之前也是那样真心对待自己。
甚至自己的姨娘表哥都会因为利益出卖她,更何况是别人?而岚儿和溪云姐姐却没有,反而还提醒自己,这样看来,似乎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叶沁瑄最终扯出一个笑,看了看溪云又看了看岚儿:"好,不说这事了,我们先去用晚膳吧,也不知道嬷嬷会不会罚我旷工的事呢。"
溪云笑着安慰:"不会的,嬷嬷可喜欢你了。"
叶沁瑄听这话心里有些微妙的感受,了然却又不安,便不好再说了。
张嬷嬷确实也没找叶沁瑄麻烦,不过叶沁瑄又在到食堂前就被人再叫走。
"姐姐你们吃吧,瑄儿...先走了,明天见。"
叶沁瑄回头望着她们说。
溪云道好,岚儿点点头,后者的目光不知为何依旧让叶沁瑄感觉陌生又恍惚。
叶沁瑄被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那走在她前方的侍女是早上带路的那个,此时正在她的桌上摆着菜肴。
"你们殿下这是到底是何意啊?我现在病也好了,没必要再让人另外送餐吧?"
叶沁瑄实在忍不住了,在那个侍女离开前便叫住了她。
那侍女笑笑:"姑娘,主子的想法,不要揣摩,是恩是罚,我们作为奴婢的,都接受就对了。"
"......"叶沁瑄无言以对,低头开始用膳。
那侍女也不再多言,关上了屋子的门。
——
姒珺泽用着晚膳时候,闻涛上去对他说了些什么。
姒珺泽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终于说了啊,还真是个犟骨头,人别放走,也别打死,就那样养着吧,等陆氏的人回来了,一起带去。"
"是。"
"已经派人去了?"
闻涛点了点头:
"是,只是不能确认原本那家人还住在原本的地方,微臣派了几支队伍分开在临近的区域搜查,总之约莫是离不开清江县太远的,殿下无须担忧。"
姒珺泽沉吟片刻,笑了笑:
"很周到。"
"殿下过奖了,还有上次的事......"
闻涛低声说完,又站着一边微微躬身等着提问。
"逃了?"姒珺泽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臣等派人查了前些日子转卖的户口,确实是逃了,但臣听叶姑娘的家里人说,那孩子是有爹娘的,想必如今是已经会合了。"
姒珺泽淡淡"嗯"了一声,随后道:
"派人下去也告诉她一声吧,就说是找到爹娘了。"
闻涛应好便退下了。
姒珺泽自然不会太在意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毕竟他为她找人这件事本身就是她莫大的殊荣了。
他给的恩典已经够多了,就算是补偿最初不过随口许下却未能守好的诺言,也补偿了十有八九了吧?
不过只要她不招惹是非,他倒愿意继续如此,毕竟她怎么样都还算是个有意思的玩物,姒珺泽想。
晚膳后姒珺泽便和太傅闲庭散步着,曾辉看着一旁自己面如冠玉的学生,道:
"殿下,关于那奴婢,微臣近日又听到些风声,若殿下真是想培育棋子,臣自当缄默,不敢有所阻拦,可,殿下不仅亲自探望她,又在行动中打算换了她,反用薛鹤那一孺子,臣心里便不由得生出顾忌了...若殿下是动了什么心思,那还是尽早打消的好,此女若出身贵胄尚可周旋,偏偏身份低微,流传的名声也不甚清白,且不说册牒难登,便是留在身侧,也恐有心人以此借题发挥,多一个软肋,多一个把柄,殿下不如还是按原规划将她送去得好,毕竟这宫阙里最不能有的,便是那点情意,早些斩断了,也少些..."
姒珺泽内心无端有些不快,又觉得很是可笑,于是微笑着打断:
"夫子所言极是,孤也明白夫子的担忧,不过孤只是觉得此女有些趣味,在此地可以解解乏闷,身手和头脑也不错,或是个可堪造就之才,仅此而已,换了她,不过是目前能力还没到孤的预期罢了,之后再用也不一定。情意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了,皇城的佳人才女无数,什么样的没有?孤都不曾动心过,况夫子也说,她不过是一介粗陋草莽的婢女,不仅才疏学陋,样貌仪态样样也都比不上别人,孤又如何能对这种人生起什么别样的情愫呢?而薛鹤,孤只是见不得底下人如此漠视礼教规矩、私相授受的,更何况他确实是适合此次行动,也不算惩罚,孤是考量过的。夫子切莫要误会了孤,且放宽了心罢。"
"...如此便好。"曾辉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