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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网 > 误将反派boss送入仇人手中后 > 第63章 童年

第63章 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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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和母后又有什么关系?有些人甚至没见过母后吧?

为何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死了,他们哭得这么悲伤?

虚情假意。

男孩忽然想到了这个词语。

他们是在假装悲伤的,男孩发现了。

但由于男孩实在哭不出来,便毫无疑问地还是受了责罚。

从静室里出来后,望着来看他的父皇,却发现父皇的眼里甚至也闪着泪光。

这个发现让他都有些想笑——

总是严肃的父皇居然哭了。

不过,父皇是真的为母后的死悲伤而哭,还是和那些虚伪的人一样,挤出眼泪假哭的呢?

男子看着男孩和妻子相似的一张脸,男孩也好奇地打量着男子。

随后,男孩见父皇的脸如同墨被水染开一般,变成了席贵妃的脸。

男孩诧异看着四周,发现自己不再在玉漱宫,而在端娴宫。

席贵妃旁边还有两个比男孩年纪小一点儿的孩子,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是兄妹。

男孩和男孩肝胆相照,女孩表现得也喜欢这个身份尊贵的皇兄。

可是男孩呆了几日,他感觉不对劲,他感觉他吃的饭不好吃,感觉不小心被他们夹到了好几回的手好痛。

他们一起玩捉迷藏,他却被关在了漆黑的屋子里出不去。

他想,这兄妹俩约莫是欺负他了。

他告诉了父皇。

"怎么会?你是说五皇子和七公主欺负你?"

不威自怒的男子看了看男孩,又看向席贵妃。

男孩听说过席贵妃稳重贤淑的名声,可是...确实是她的孩子做的啊。

他转身,见女子和两个小孩无辜的模样。

七公主哭着道:

"父皇,我们真的没有,皇兄明明和我们玩得很好啊,昨日玩捉迷藏,我们只是没有找到他。"

五皇子在一旁附和着,说他们平时还一起去上学,一起讨论之后登高什么的事情,他们和他很和睦的。

席贵妃楚楚可怜地蓄满了眼泪,又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作为妃子,她需要保持体面。

她什么都没有说,却胜过说了千言万语一般。

虚情假意。

这个词语又一次浮现在了男孩的脑海里。

男孩从最开始的好笑和好奇到了现在的厌恶。

他厌恶这些人的眼泪。

假的,装的,虚伪的。

哭,哭,哭。

他厌恶人哭泣。

不过,父皇好像就吃这一套。

他只是义正辞严地教训他们不要贪玩,甚至还特意让男孩注意身份,注意功课,事情却不管,放任着就这样不了了之。

这回,男孩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当夜,尖叫声和哭叫声响彻端娴宫。

一只死相骇人的猫躺在七公主的被窝里,肚肠流出,血和脓液把床单染红染脏。

七公主吓得浑身发抖,弯腰呕吐,五皇子抱着他死不瞑目的可怜爱宠,哀哀痛哭。

男孩心情愉悦,不过他想,他其实依旧是嫌恶他们流泪的。

所有的这些无趣的人啊,不是惹人捧腹地没理由地哭,不是装模作样地假装哭,就是这样如同懦夫一样自怜自艾地哭。

哭,哭,哭。

他们哭起来的声音是那样难听,他们哭起来的表情是那样扭曲,他们哭得涕泗滂沱,液体糊在他们丑陋的脸上,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

肮脏,恶心。

七公主和五皇子就这样持续地哭着。

直到男子来了,他们才收敛了一点儿。

男子质问男孩:

"是你做的吗?"

男孩也才作惶恐状,义愤填膺道:

"还请父皇明察,儿臣方才还跟着夫子读书,伴读可以佐证,况且若儿臣真存心想要报复,如何也不会选在今日,这番举措属实过于刻意,许是有人意图陷害儿臣。"

男子沉默片刻,随后摸了摸男孩的脑袋,似乎是第一次露出这样和蔼的笑容。

"...不错。"

男孩回头,见那兄妹卑躬屈膝地跪在他的身下,巨大的快意让他的表情松动,露出了微笑。

他收起这神情,侧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父皇。

男孩懵懂地想,这人或许是最舒服的。

他不必对别人虚情假意,或者说他可以只用展示虚情假意的一面,就能让所有人都要为了他而虚情假意,虚情假意地讨好他,虚情假意地流出眼泪换取他的施舍和同情。

不过,也挺不好吧?天天看那么多人假哭,很累吧?

但好的方面好像更多,毕竟他不想看,他们就不敢哭了呀。

所有人都怕他,还得表现得爱他,敬他,因为那些人的生死荣辱都取决于他,公道自由都裁断于他。

怪不得大家都觊觎那个位置,这人亦是如此吧?太傅告诉他,统治好江山、为苍生造福祉是君王的责任。

但这人真的也将此当作最大要义吗?还是他只是需要如此表现如此作为,为了巩固他的威望,为了更好地让别人对他屈从呢?

忽地,男孩对上了男子看过来的眼神,他没有偏开脸。

随后,一把剑冷不丁地架到了他的脖颈上,男孩听男子说:"狼子野心,当斩,以绝后患。"

——

姒珺泽睁开眼,屋里已经很是亮堂了。

晨光里,他看见眼前女子的青丝同他的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一般,落在枕上。

后半夜尚且晴朗的天空在这时又飘起了雨,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

姒珺泽在这声音中静静望着叶沁瑄的发顶,他没料到自己居然做到了这样的梦。

他做梦其实不太频繁,而且由于他的睡眠很浅,是故做的梦记得都很清楚。

想着刚刚的梦境,看着怀里女子的背脊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躯,姒珺泽觉得,或许是她昨夜的话提醒着让他回忆起了过去。

她说的没错,他就是这种人——

爹娘死了,他不会伤心,他死了,他的爹娘也不会伤心。

不过,那又如何?

没有感情代表绝对的理性,代表别人没有可以用来要挟他的把柄。

作为姒珺泽的部分,他选择如此,作为帝王家的部分,他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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