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沁瑄看着脚边正蹭着自己的小狗,内心是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回缓。
不过等姒珺泽也走过来时,叶沁瑄就压下那些情绪,她抬眼看着他,他也正注视着她。
"这些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叶沁瑄又低下头轻抚着小狗的头,问道。
"旁人说的,不过我也没有都知道,但你可以告诉我,让我都知道。"
"......"
"好了,那不说以前的事了,你喜不喜欢它?"
"...嗯,喜欢。"
叶沁瑄抬脸,嘴角上扬,拉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喜悦的弧度。
姒珺泽一愣,于叶沁瑄身旁坐下,轻轻抱着她,在她耳边说:
"你如果觉得悲伤也没关系,我陪着你,和小狗一起陪着你。"
"给它取个名字吧?如何?"
"我们要带它回去吗?"
叶沁瑄却问。
"当然,不然留在这里谁照顾?"
姒珺泽奇怪道。
叶沁瑄感觉姒珺泽似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心脏是瞬间怦怦直跳起来,暗自后悔方才的提问,于是垂着头,可怜地嗫嚅道:
"噢,我太开心了,可是在这里又忍不住难过,所以有点反应不过来。"
姒珺泽看着她,欲言又止。
叶沁瑄被看得有些紧张了,她硬着头皮看着姒珺泽,勉强地笑了笑。
最后,飞快地在他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谢谢你。"
叶沁瑄小声说。
看着叶沁瑄这模样,姒珺泽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他抬手轻抚着她的眼角,尽管那里现在并没有眼泪,道: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你也不用这样。"
"不用哪样?"
叶沁瑄敛下上扬的嘴角,警惕地问道。
姒珺泽却笑了笑,凑近叶沁瑄轻啄着她的唇瓣,说:
"不用这样,如果你不想,只是为了讨好我的话。"
叶沁瑄沉默着,肩膀的力道缓缓卸了下去,她轻轻靠在姒珺泽的怀里,不去看他的脸,柔声说:
"我知道了,那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你觉得叫什么好?"
姒珺泽看着她的侧脸,顿了顿,道:
"这是你的狗,你想叫它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
"那慢慢想,不急。"
说着,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
入夏,天色不再像往常一般黑得那么快了,屋外的黄昏将光透进屋里,橘黄的一道光和一道阴影将屋里桩桩件件分成明暗两面。
简陋的竹床上依偎着两个人,一个轻蹭着另一个的发顶,阖着双眼,一个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天空的星星缀满了夜空。
小狗在椅子旁边悠闲地趴着,时而从长长的嘴里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咕噜声。
叶沁瑄看看脚下黄色皮毛的生物,又看向星河流淌的夜幕。
叶沁瑄靠在椅背上,双眼一动不动望眼前场景,似乎和幼时对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终究不是,叶沁瑄无声叹息。
除了繁星,空中还浮着点点流萤。
初夏,正是萤火虫最多的时候了。
四下寂静,这些会发出微光的小生物在草丛间自在流连,在贴近地面的低空翩跹飞舞。
"皇宫也是这般吗?"
叶沁瑄忽地问。
"这般是哪般?"
姒珺泽闻言望向她的侧脸,他正坐在叶沁瑄旁边的木椅上。
"就是...罢了,当我没问。"
姒珺泽默了片刻,道:
"以后我们一两年就回来一次,如何?"
叶沁瑄一惊:"什么?"
姒珺泽握着她的手,含着笑意,声音轻柔:"我说,我们回宫后,也都可以回来看看。"
"你喜欢这里?"
叶沁瑄问。
"...尚可,倒不是我想回来。"
姒珺泽答。
"......"
半晌,叶沁瑄没有出声。
星光下,蝉鸣和鸟啼在远方的夜空荡漾着,好似天地皆喧嚣,又好似万籁俱寂静。
姒珺泽看了叶沁瑄一眼,轻咳一声,偏开目光,说:
"我可没有觉得我深情,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你别在心里骂我。"
"我没啊,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叶沁瑄有点好笑。
近处的流萤将空气晕开,朦朦胧胧的。
叶沁瑄的视线穿过这微光,看见光晕之中姒珺泽的侧脸,她看见他闪烁的眸光,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耳,心里是陡然一惊,恍惚地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根本就不是姒珺泽。
"嘶——"
叶沁瑄蹙起眉,一声痛吟从喉间溢出。
姒珺泽方才还真有点不自在,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见叶沁瑄还盯着自己,这感受更甚,于是低头就咬了她的嘴唇一口。
哼哼笑道:
"我就是记仇,所以你得对我好点儿。"
叶沁瑄气愤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
姒珺泽拉住叶沁瑄,反身将人压进椅子里,凑上去就舔舐吸吮她的唇瓣,偏偏还像是真的关切一般,含糊地柔声轻语道:
"疼了吗?乖乖别动,我帮你治疗治疗。"
唇被湿热的舌反复扫过,又被含着啧啧吸吮,疼处也微微发麻起来。
叶沁瑄惊得愣住,随即便是被姒珺泽的厚颜无耻弄得无地自容浑身发烫,她实在受不了,用力推开就开始打他。
什么太子?这人根本就是作恶多端的臭流氓、死无赖、登徒子!
击打的闷响一下比一下重,叶沁瑄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悲愤和羞恼通通释放出来。
姒珺泽任她打了好几下,直到他抓住她的拳头,叶沁瑄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浑身一个激灵,背后也有点发凉,一脸惊恐地看着姒珺泽,紧紧抿着唇,俨然是吓到了的表情。
姒珺泽却只是将她拉进怀里,摸着她的背,安抚道:
"别怕,我...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我想更靠近你一点,我不是有意如此轻浮。"
叶沁瑄确认了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恐惧逐渐褪去,怒意却卷土而来,最后她怀疑地睨了姒珺泽一眼,什么都没说,在此时却是无声胜有声。
叶沁瑄的眼神让方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再一次爬上了姒珺泽的胸膛,他竟觉得脸上有点发臊,不知如何是好。
眼前她饱满的唇瓣被吻得红红的,还泛着水光,怎么看都是娇艳欲滴的模样,他本应上去再狠狠亲两口,一方面是单纯想亲,另一方面是让她乖乖听话不许把他弄成这样。
可是,他也不想她再生气了,便只好扯开话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