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困了吗?我们早点休息吧?明日还得早点回府,你如果想,我们还可以再在县里逛逛。"
叶沁瑄内心不忿,但见他给台阶,也就下了,冷哼一声,说:
"我是有点困了,至于要不要逛街...明日再说吧。"
"好,那我去让人去烧水给你洗漱。"
"...嗯。"
小黄狗在屋外,姒珺泽让下属照料,随后同叶沁瑄两人回了屋里。
姒珺泽的心跳不知何时开始的加速,进了屋时也还在怦怦地快速跳着而未舒缓下来。
他看着叶沁瑄整理被褥的身影,不由得想着方才的吻和他和她第一次的吻。
姒珺泽见过见习画册上人物的吻,撞见过宫里对食的宫人的吻,他最先觉得这种行为属实难以理解,唇瓣相贴,津液互换,就连舌还要交缠,用于进食和言语之处如此,不仅根本不美观,观感甚至能称得上是恶心了,而且还毫无意义。
毕竟就算是男女交/媾,用排泄之处交缠,虽然也是恶心且不甚美观,但终归可以孕育子嗣,且能获得快感,是有意义的。
不过,其实交吻的感觉也还算不错,即使在旁人眼里不美观而无意义,但当事者做起来却甚是有趣味,同交/媾一样,只是交吻的快感更难以想象一点,这也许就是他最初不理解交吻的缘由。
说到底,这或许都是人之本性,不然为何第一次吻时他就想要如此吻她?
——
叶沁瑄发现,回来一次似乎真的很麻烦,或者说和姒珺泽回来一次很麻烦,各种用具都要带着,下属们生火烧水,临时搭建营帐,忙忙碌碌。
芳儿没有来,别的跟来的侍女端着水盆漱口杯等用具进了院子,远远就见姒珺泽在小屋门口等着。
那侍女发现是殿下,她不能把盆给主子拿,又有吩咐说不能端进去,低着头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多亏叶沁瑄这时出现了,侍女松了一口气,将东西交与她后行礼退下。
姒珺泽接过了叶沁瑄手里的物件,置于桌上。
叶沁瑄慢腾腾关上门,一想到姒珺泽也要睡在她家这个事她就浑身难受,万一他又想那个......
叶沁瑄不禁有点心烦意乱,脚下速度也是慢了下来,蜗牛般地走上前,心不在焉。
可随后却忽然感觉脸上一块湿热的东西覆了上来,力道轻柔地擦拭着。
"怎么样,舒服吗?"
叶沁瑄无奈地抬眼,只见姒珺泽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我自己来。"
叶沁瑄没好气地抢过了布巾。
"那好吧。"
姒珺泽也没多加坚持。
门外又传来了声响,是方才的侍女送来了一床被褥。
叶沁瑄不想白天说过的话,让人直接进来了,不然可真是麻烦。
于是侍女进屋便拿走了洗漱的盆,退下。
姒珺泽也没说什么,待叶沁瑄铺完被褥后,两人便准备歇息了。
屋里点的是叶沁瑄翻出的蜡烛,光芒很弱,一晃一晃的。
叶沁瑄换好衣裳,站在自己的床边,有点为难地看着姒珺泽:
"你就睡这张床吧?我去睡那张。"
"为何?"
姒珺泽平静地问,却也站着不肯动作。
"两个人一起,床容易塌。"
"我不对你怎么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们两个加起来太重了。"
"不会的,睡坏了我帮你修。"
"...可是我想睡我自己的被子。"
"你的被子?哪儿?"
"放起来了,我现在拿出来。"
"不许,放太久了都是灰,也没洗过,睡了身上痒。"
姒珺泽拉着叶沁瑄的手,同人一起坐到床上。
"......"
叶沁瑄无可奈何,便也只好躺进带来的那床干净的被褥里。
就这样,两人都挤在了叶沁瑄这张更小一点儿的竹床上了。
这张床最早是程莹和程锦华睡的,另外一张最早则是叶沁瑄一家三口一起的,程莹母子俩去了城里后,叶沁瑄也长到了一定年龄,便自己睡一张床了。
往日的热闹消散了,如今只剩叶沁瑄一个人躺在昔日的床榻上,身边虽然有人,却是一个总是欺负她还伤害她同伴的人。
她此时正背对着那个人侧躺着,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上,有点沉重。
一时间,各种苦闷和委屈便是潮水般涌上了叶沁瑄的心头。
虽然叶沁瑄告诉自己要忍耐,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可是她的眼眶就是忍不住泛酸。
而且她还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她应该恨姒珺泽的,她应该要坚持自己回来而不是让他也有机会一起来到她的家,她应该一直唾弃他,而不是能在他在时却有放松的时候。
不,其实让他也来这里或许是有必要的,至少他应该会更相信自己一点......
而且她也确实恨他,比如现在,她就想把他的手用力甩开!
叶沁瑄亢奋却又浑浑噩噩地想着,虽是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甚至觉得荒唐得真是让人想笑。
姒珺泽嗅闻着叶沁瑄身上淡淡的香气,凝视她露出来的一截雪白后颈,上方细嫩的皮肉还有着他留下的隐约吻痕。
用指腹轻重不一地拂过,眼前人瞬间是发颤了一下,像受了欺负一般,回头就瞪了他一眼,可这模样却只叫人想再欺负她,再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痕迹了。
"你不要压着我,重死了。"
叶沁瑄挣开他的手臂,随后用手指梳着头发,遮盖住自己的脖颈。
"真是小气,压一下怎么了?"
姒珺泽说着,就把人整个拽进怀里,双臂抱得更紧。
"我说了你很重,我呼吸不过来!"
"这样,行了吧?"
姒珺泽松了一点点力道,问。
"......"
叶沁瑄不挣扎了。
"你儿时就睡这床吗?"
姒珺泽满足了一般,没话找话地问。
可叶沁瑄也不回答。
姒珺泽以为她是装睡不理自己,就得寸进尺地再一次贴得更加紧密。
可好一会儿,姒珺泽也没看见预期里叶沁瑄气恼的模样,却忽然听到怀里传来的微微啜泣声。
姒珺泽愣了片刻,一下松开了手臂,将人翻过来,略带无措地擦着她的眼泪,道:
"你...我不这样了,你别哭。"
"你就会欺负我,你还会怎么样?"
叶沁瑄别开脸,不让姒珺泽擦。
"我真的不这样了...怎么就哭了?有那么难受吗?"
姒珺泽凑上去,柔软的唇瓣覆下,吻去她的眼泪。
叶沁瑄猛地坐起来,含泪怒视着姒珺泽,随后一下将整床被褥全部堆在姒珺泽身上,整个人往他胸膛上一下就坐了下来,问:
"没那么难受?那这样你舒服吗?"
姒珺泽闷哼一声,看着叶沁瑄,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沁瑄更气了,知道这人根本就是不可理喻,也不妄图想让他知道什么,就想下床自己去睡另一张床。
可她要起身时,姒珺泽却也坐起,掐着着她的腰往下坐了些。
叶沁瑄一惊,感觉到那物什后是瞬间警铃大作起来,就开始打姒珺泽:
"你说了不那样的!"
姒珺泽却只是拉下她的手,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肩侧,叹息:
"我知道,我没有要那样,我也不压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