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姒珺泽像是困惑了。
"你身上有狗毛,这狗刚刚可是要咬我。"
"是你先踢它的。"
"那它也是要咬我,你也欺负我!"
叶沁瑄"呜呜"地假哭起来,虽然没有眼泪,也确实没有想真的流泪,似乎只是如婴孩般这样叫嚷着发出噪音,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索求大人的关注一样。
姒珺泽有些无措,他把狗放下,就想靠近安抚安抚叶沁瑄。
不过还没等他碰到她的衣角,叶沁瑄便猛地后退躲开了他:
"别过来,你身上都是狗味。"
姒珺泽一时好笑又有点无奈,看着叶沁瑄这眼眶红红一脸委屈的模样,虽然知道是假装的,却还生出些疼惜和自责来。
姒珺泽擦了擦手,将外袍褪去放在一旁喝茶的一边座位上,回来把叶沁瑄拉进了怀里。
"好了,是它的错,行了吧。"
"这样干净了?别哭了,别半天哭累了,眼泪也没有。"
姒珺泽说着,语气里带上些笑意,可落在叶沁瑄耳里,就像是讥讽了。
她用力挣扎起来,就想逃出姒珺泽的怀抱。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没人欺负你啊,我在,谁敢谁欺负你,狗也不行,大家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欺负你的。"
叶沁瑄听着,又是肉麻又是尴尬,慢慢地也是收起了抽泣的声音。
虽然没有眼泪,嚷了半天也确实是有点累了,眼眶也有些发红的。
姒珺泽拥着叶沁瑄桌椅旁,他坐下,将叶沁瑄抱在膝上,说:
"你真的不喜欢这小狗吗?你以前养的不是和这个很像?"
"不一样,我的狗是我从小养大的。"
"这只也是小狗啊,它才两个月大,你舍得这样对它吗?"
叶沁瑄看着不知何时又趴在她和他脚边的幼犬,小黄狗耷拉着耳朵,从喉管发出一两声懒懒的叫声。
姒珺泽拉住了叶沁瑄的手腕,带着她摸了摸小狗的头。
"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
还是不要取名的好。
叶沁瑄垂眸。
取了名字,好像它就不只是一只随便的狗了,而它本来就是一只随便的狗,所以不要,她才不要给它取名。
"叫它阿金吧?听起来和阿灵也有点像。"
"......"
"如何?如果你还想别的,到时候再改,目前这样叫也方便。"
"......"
"阿金,过来。"
——
阿金被下人抱走了,晚上,叶沁瑄同姒珺泽一起用了晚膳。
饭后,席上的菜肴被撤下,屋里侍奉的侍女也都退去了。
姒珺泽一脸略带责备的表情看着叶沁瑄,道:"吃这么少,是不是有些积食了?"
可能确实如此,她中午确实吃了不少东西,下午回来后便没有活动,方才还吃了糖葫芦什么的。
不过,有必要这样吗?
叶沁瑄每次见姒珺泽管这管那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觉得不耐烦。
"也许吧,就吃不下去了。"
叶沁瑄没所谓地说。
"那跟我去散步,走走消食。"
"我现在不想,都说肚子很胀了。"
姒珺泽叹了口气,说:
"行,那待会儿你同侍女一起走走,夜里还胀,就她们给你揉揉。"
说着姒珺泽就起身,准备要走。
"你去哪儿?"
叶沁瑄下意识拉住姒珺泽的衣袖。
"自然是还有事要处理,怎么了?有事要说?还是舍不得我?"
姒珺泽低头,看了看被拉住的袖口,又看了看叶沁瑄,似笑非笑道。
叶沁瑄讪讪松了手,她还有事情没有问完,可如若现在问,倒真是有种事到最后不得不问的感觉了,可同样,如果他留下来...
似乎可以,毕竟他会更早起床,也不是不行。
见叶沁瑄半天没有回应,不知为何,姒珺泽竟突然有点失望,他内心一阵烦躁,转身便要离开。
"若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你先别走。"
叶沁瑄叫道。
姒珺泽脚下动作不停,反而加快了些许。
"我舍不得你。"
忽地,姒珺泽听见叶沁瑄如此说,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又撞上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拥抱,他低头,看见自己身前还搭上了一双环着他的手。
"我舍不得你,你今晚还过来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姒珺泽唤道:
"叶沁瑄。"
"...嗯,怎么了?"
"你——"
姒珺泽似也在思量要怎么开口,他感受着身后人从胸膛传来的心跳,闷闷地震着他的背脊。
这是怎么了?
她又是骗他的罢?
好听的谎话也确实能让他愉悦,可是这回他却觉得并不开心。
恐慌和快乐同样会使人心跳加速,她是恐慌还是快乐,他又是恼怒还是幸福?
这要他如何分辨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