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了小民呗,不然叶妹妹知道,说不定又得自责了。"
柳如风打趣般说。
姒珺泽微微笑道,他不言语,而跟着他一道而来的秋淮先一步冷冷斥道:
"违法乱纪,蔑视法度到如此境地,殿下就算诛你九族也不为过。"
柳如风本来就极度憋闷,她安慰自己,她算是干了大事的人。
且被太子亲审之后吹嘘起来还有点面儿,但见对方理都不愿意理自己,自己还要被一个跟班呵斥,心是更不平衡了,自暴自弃道:
"那殿下还留着小民做什么?要杀要剐,反正也白费了这么大劲儿,要让小民坐牢被人各种虐待,小民会咬舌自尽的。"
"你...!"
姒珺泽抬手止住了秋淮,对柳如风淡淡道:
"你确实犯了不可饶恕之罪,不过孤是爱才惜才之人,你这身本事浪费了过于可惜,孤愿意给你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之后为本王效力,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可让你一辈子不愁吃穿,你可愿意?"
这回是柳如风说不出话来了。
"殿下,小民..."
自由,还是稳定?
她不喜欢束缚,但她也确实不想再为了讨一口饭吃各种奔波,不想为了躲避追责,颠沛流离。
更何况...她不选择的话,也只能坐牢吧?
"小民愿意。"
如此一想,柳如风立马答应了下来。
"好,现在就一个将功补过的任务,之前雇佣你的那个女孩儿,下落尚且不明。"
姒珺泽顿了顿,朝秋淮方向示意,道:
"你找到她,她会协助你,然后...
"杀了她。"
"...是。"
柳如风应下。
——
雨水绵延汇聚在屋檐,随着倾斜的角度齐齐滑落,滴答滴答坠在地面。
叶沁瑄无事可做,倚在床头望着窗外。
几声鸟雀鸣啼啁啾荡漾开,伴着疏疏细雨和风,为这清静的天地间平添不少生机。
"姑娘。"
卧室门未关,一声弱弱的呼唤从门口传来。
叶沁瑄回眸,见芳儿正站在门口,随即就朝她走来。
"...芳儿。"
"姑娘,您没事吧?"
凑近了,叶沁瑄看见芳儿眼眶微红,眼下也带着青黑,一副疲惫不安的模样。
她很担心自己吗?
那她应该要关心她吧?
可不知为何,叶沁瑄心无涟漪。
就如同想到郭萍可能被活活烧死那时候一样。
"姑娘?您别吓奴婢。"
芳儿紧张地看着叶沁瑄。
"我没事。"
叶沁瑄笑笑,拉住芳儿的手,道:
"对不起,芳儿。"
芳儿神色复杂,轻轻叹了口气,说:
"奴婢没事的,殿下也没有罚奴婢,只是姑娘...您为何要这么做呢?殿下待您那么好。"
好?
叶沁瑄皱眉,琢磨着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半天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而看着叶沁瑄魂不守舍的模样,芳儿心中一阵一阵发酸,她犹豫片刻,轻轻抱住叶沁瑄,道:
"姑娘,总之您现在好好的就好,恕奴婢多嘴,您再也别做糊涂事了。"
"好。"
叶沁瑄一口答应下来。
叶沁瑄从芳儿口中得知,昨日她醒了后,吓了一大跳,姒珺泽让人问了她一些事,见她确实都不知道,又受了惊吓,便放她休息了一日。
默默听着,叶沁瑄问:
"芳儿,你知道那鹦鹉死了吗?"
见芳儿忧虑的表情,叶沁瑄笑笑:
"你知道了?我其实没什么感觉,那鸟天天吵着也烦。"
芳儿松了口气,又不放心地叮嘱道:
"姑娘,这话还是不能让殿下知道,不然——"
叶沁瑄打断芳儿的话,说:
"芳儿,那狗呢?"
"姑娘想逗逗小主子玩吗?"
叶沁瑄默然片刻,点点头。
"好,那奴婢这就去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