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伦过来的前一刻,叶宛桢打开礼品袋里的丝绒盒,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枚祖母绿胸针,主石不算大,不像藏品,但款式设计还可以,不是柜台货。
“好敷衍啊,”叶宛桢随手把盒子推到一边,笑容兴致缺缺,“助理选的吗?”
霍明渠没兴趣骗他,说了一声“嗯。”
“幸好这家餐厅还可以,”叶宛桢又说,“看在餐厅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事实上餐厅也是助理选的,用心程度都差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被说敷衍,一个就觉得还可以。
许伦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他先叫了叶宛桢一声,叶宛桢很惊讶地站起来:“许伦哥?”
许伦对他笑了笑,才转向霍明渠,说:“明渠,还记得我?你们订婚那天,我和宛桢大哥一起过来的。”
霍明渠起身,点头后朝他伸手,说:“你好。”
许伦和他握了一下,叶宛桢说:“许伦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来约会的吗?”
“算是吧。”许伦含蓄道,又见叶宛桢往他过来的桌子看,就说,“他去洗手间了。”
叶宛桢眨眨眼,说:“不知道是谁那么幸运。”
许伦摇头笑道:“是我幸运才对……喏,他回来了。”
洗手间是另一个方向,他朝那边招手,霍明渠和叶宛桢都看过去。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亦殊。
omega今天穿了一件衬衫,外面罩着一件针织的毛衣。
很简单的穿着,和他给人的感觉很相称。
“我和他的哥哥是朋友,听说晚上这里的表演不错,就带他过来看一看。”许伦说。
“……”叶宛桢微笑以对:“好巧,我们也是来看表演的。”
“巧”这个字,在他们上一次见面时也出现过。
很难想象世界上可以有这么多巧合,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让他们反复地相遇。
四个人都站着,还是有点引人注目,霍明渠看了亦殊一眼:“坐下说?”
“不了。”许伦说,“只是看到你们,就过来打个招呼,我们就在隔壁,不打扰你们。”
霍明渠不是在问他,也不认为他应当代表亦殊回答。可是亦殊在许伦说出“不”字的瞬间,立刻停下了脚步,站定在一个不算失礼,但又不适合交谈的距离上,很明显没有打算继续靠近。
许伦和他像有默契,也顺势朝他那边走过去,手很虚地在亦殊腰后搭了一下,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是一个很绅士的礼节,没有任何冒犯的意味,但霍明渠的视线停住了,没有道理,很难移开。
“毕竟今晚是我和亦殊第一次见面。”许伦说,“时间还是要留给他。”
霍明渠:“……”
叶宛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是该这样。”
许伦颔首,表示道别,亦殊会意,转身,许伦跟在他半步之后,和他一起走回他们自己的桌子。霍明渠注视两人的背影,到他们重新坐下,叶宛桢忽然说:“没想到他也认识许家。”
没有意义的话题,应与不应都没区别,霍明渠落座,叶宛桢也早已习惯他的寡言,自己笑着叹道:“可惜了,宛舒上个月还跟我说,要叫大哥帮他和许伦哥牵线,这下看来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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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回到座位上,许伦看了一眼时间,“表演就会开始,到时候室内灯光应该会关闭,你可以再吃点东西。”
吃下去,应该也会吐掉。
亦殊已经渐渐明白了,有些反应真的是身体对自己的保护机制,不应当去违背,只要从这里离开就会痊愈。
但现在走的话,就会被看到。而被看到,又是另一种困苦。
所以他对许伦摇头,静默地度过了这五分钟。
音乐提前响起,是餐厅聘请来的乐团。钢琴,提琴,金色卷发的女歌手。低吟的哼唱中,灯光就像许伦说的,一道道关闭了。
演出开始,落地窗外,数十台无人机启动,在禁止燃放烟火的都市中,拼凑出了比烟火更绚烂的光点。
可能是射线太亮,亦殊的眼睛有一点痛,没看太久就移开了视线。
许伦注意到了,在歌声的间隙里问:“觉得没意思吗?”
其实是很漂亮的,只是浪漫的东西要和正确的人一起欣赏。亦殊说:“你还有其他要和我说的话吗?”
“有,”许伦说,“但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下次再讲。”
“一次性说完比较好。”亦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