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殊,我好像闻到你的味道了,你是不是到发情期了?”
体育课回来的路上,同桌搭着亦殊的肩膀说。
“好像还没有到。”亦殊自己倒没有闻到信息素的气味,腺体也没什么异样感,算了一下日期,还有半个多礼拜。
但青春期的时候身体激素容易乱,有时候周期是会不准。以防万一他说:“大课间我请假去校医室看看吧。”
“嗯嗯,”同桌说,“去测一下好了。”
于是亦殊今天没有去出操,和班主任说了一声后去了校医室。
beta的女医师给他做了试板,说:“看试板信息素浓度还没到哦,没有到要打针的时候。有味道溢出可能是一张抑制贴用得太久,也可能是你买的抑制贴质量问题,可以换一个牌子试试。”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毕竟抑制贴只是贴剂,无法保证百分百的遮盖。
亦殊请她给自己开了一盒新的抑制贴,到学校的隔离室里换好,然后用隔离室里的除味剂仔细喷了校服各处,确保没有味道后才回了教室。
omega就是这样,因为生理问题,生活的时候总要比其他性别更加小心。
好在omega保护法修改后,针对这种弱势性别的犯罪成本变得很高,别说社会上,即便是学校里,针对omega的骚扰都少了很多。
“你好——”
身后有人轻声叫住了亦殊,亦殊回头,发现还是那个高二的alpha,亦殊记得他的名字,是叫李阳羽。
alpha总是很高,离得近了,影子兜头罩过来,就会有压迫感,亦殊向后退了一点,说:“你好,还是找书吗?”
“不是。”李阳羽笑着说,“今天是来还书的。”
说着把一本上周借走的书递给亦殊。
亦殊手里抱着的都是检查过的书,不好混在一起,就没接,说:“还书放在前台就可以了,等会我会去登记的。”
“好的。”李阳羽马上说,“那我放那边了,你别忙忘了。”
亦殊点点头,李阳羽转身,走到前台那边,又朝亦殊示意了一下,才把书放在了桌上。
还完后alpha没再逗留,离开了图书馆。
亦殊压下心里的异样,先做完了手上的事,过了一会才到前台那边,开始检查今天归还的所有书。
……结果在李阳羽还回来的那一本里翻到了一封信。
一开始亦殊还以为是夹在里面的笔记,或者书签,等拿出来看,才发现上面用爱心形状贴纸做了封口,撇开内容不说,只从外表来看,很明确,是一封情书。
亦殊:“……”
亦殊停顿的时间有点长,旁边黄老师说:“怎么了?书坏了吗?”
“没有。”亦殊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新的信封筒,把李阳羽的那封信放进去,用胶水封了口,再写上了李阳羽的名字,放进了前台用来放失物的篮子里。
又过两天,亦殊再值班时,李阳羽果然又来了。
“你看了吗?”李阳羽趁他走到角落时,站到了他面前,低着头,期待地看着他。
亦殊的身后就是墙:“看了什么?”
“我的信。”李阳羽语气急了一点,“不会没发现吧?”
“发现了。”亦殊说,“在前台蓝色的篮子里,你可以过去领走。”
alpha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脸色瞬间放晴:“好,我去拿。”
亦殊趁他走开,马上回到了坐着其他学生的阅读区附近。
前台那个篮子,是用来放学生们遗落在图书馆,或者借走的书里的东西的,里面大多是一些小物,书签,纸笔。
李阳羽没花片刻,就找到了那个写着他名字的信封。
他咧着嘴朝亦殊这边笑,亦殊却没有看他,也没有关注他看到里面东西后的反应。他按部就班做着今天的工作,一直到6点多,才和黄老师打过招呼后,背着包离开了学校。
走到公交车站,亦殊正要戴上耳机,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亦殊,你为什么不看啊?”
亦殊一怔,转头,看到了站在他右手边的alpha。
……是李阳羽。
李阳羽低头望着他,脸色不复刚才的明亮,变得阴沉:“怎么拆都不拆呢?是不喜欢包装的颜色吗?”
“……”亦殊握着耳机,“什么?”
“情书啊。”李阳羽说,“我写给你的,你不是看到了吗?”
“……”亦殊没说话。
他不是一个很外向的人,在这种事上的拒绝方式,也总是不动声色。
他以为李阳羽会明白他的意思,看来结果是没有。
“是不是因为我没写你的名字,”李阳羽还在说,语调像是自言自语,目光却锁定着亦殊,“所以你不知道这是我给你的信,才没有看啊?”
周围的人不多,但至少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亦殊望向马路对面,学校的保安就在那里,路边还停着一辆出租车,不知道是不是在待客。
“前天我看到你去校医室了,”李阳羽突然说,“是去打抑制剂吗?”
亦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