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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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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霍明渠松开他的手,忍受着颅内的剧痛,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我出去一趟。”

他的声音很哑,这是当然的,他正在忍受情欲的煎熬,忍受浑身火烧一样的灼热。

他的信息素本就干燥,此刻更是像被放在太阳表面炙烤,要将他连肉带骨燃成灰烬。

“你要去哪里?”叶宛桢的手也在颤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他拒绝,“酒店?还是霍家?你疯了?你现在是什么状态?你不跟我在一起你要出去?!”

是的,霍明渠朝他颔首,转身离开了这栋对他而言已不再安全的公寓。

乘坐电梯下楼时,箱庭里的监控器检测到了他身上外溢的信息素,发出了“嘀嘀”的警报。物业的声音很快从音孔中传出,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霍明渠冷静地拒绝,请他们在自己离开后来为电梯做气味消除。

电梯载着他抵达车库。霍明渠坐进车内,打开隔斗,先为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保证短时间内有足够的清醒驾驶。

随后,他把车辆驶出小区地库,拨通了张延停的号码,告知他,自己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将在15分钟后抵达,请他为自己安排一间病房用作隔离,并让医护协助他办理入院,以免他自行进入医院,影响到其他人员。

这些要求当然都可以被满足,因为张延停家中经营的正是本市最高端的私立医院,只要有钱,别说一间病房,空出一层来都没有问题。

但问题是——易感期就易感期,有omega的回家找omega,没omega的回家自助,让腺体把多余的信息素排出来就行了,来医院做什么?

张延停立刻结束了与父母的就餐,往医院赶的途中为他联系了值班的人员。

等他赶到病房外时,霍明渠已经到了,并在信息素科主任的接待下,接受了第一轮镇定注射。

张延停询问情况,主任也挺不可思议,说:“他易感期后正面接触了omega的信息素,把腺体刺激到了,又没接受安抚,有点刹不住车。是他自己要求的镇定,我劝过了,他坚持,也只能给他打了。”

镇定能放松肌肉,对处在易感期高压下的alpha来说,确实可以减轻身体负担。

“让他好好休息吧,”主任说,“一觉睡醒,说不定易感期就结束了。”

张延停只好不再管,叮嘱了值班的护士多观察,和主任一起离开了病房区。

至于床上的霍明渠。

后半夜时,他确实睡着了。

并在朦胧的夜里,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英国那间公寓。

从天光看,这应该是一个午后,伦敦难得一见的阳光被格子窗切割,落在胡桃木色的地板上,一地明亮。

霍明渠站在客厅的沙发前,突然听到大门处传来了锁孔转动的声响。

他转身,门恰好被打开了。

那个叠穿着两件衬衫的omega,就那样走了进来。

霍明渠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啦?”omega靠近他,笑着说,“这样看我。”

霍明渠没说话。

omega却像察觉到什么,忽然垫着脚凑近他耳畔,鼻头可爱地动了动,软软的声音说:“霍明渠,你信息素好浓,易感期了吗?”

易感期——是的。梦中的霍明渠想,我易感期。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闻到了空气中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那种干燥的,灼热的,寡淡的,没有任何性趣味的沙尘味。

应该后退,和他保持距离,霍明渠这么想,身体却像被控制,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你为什么在这里?”霍明渠听到自己冷漠的声音,“你不该在这里。”

“不该吗?”omega水润的眼中露出了失望。

是的,不该。因为我们的关系那么淡薄,淡薄到任何时刻,我只是想起你,都违背道德。

可是此刻,你还是出现了,出现在我的梦里,出现在我的欲望里。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不来的话,你很辛苦啊。”omega回答了他无声的质问,“希望你可以舒服一点,不用忍太多。”

他的声音那么宁静,好像一点都没有因为霍明渠的冷淡不高兴。他站在离霍明渠太近的地方,近到霍明渠几乎可以看清他脸上细细的绒毛,数清他眼睫上的光点。

“你今天都不抱我。”omega几乎把脸放在了他肩膀上,“也没有替我撕抑制贴。”

在他这句话中,霍明渠获得了双手的控制权,可以动了。

他低头,看着omega被衬衫衣领遮挡的脖颈。

抑制贴也被盖住了,要撕掉的话,首先要把领子拨开——

“可以啊。”omega笑着说,“你不会每个步骤都要我来同意吧?霍明渠,以前你真的不这样。”

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霍明渠想。

“以前你比现在主动一点,”omega说,“这种时候会叫我名字。”

“……”霍明渠闭了闭眼,说,“亦殊。”

“嗯。”亦殊环住了他的脖子,“再叫一次。”

“亦殊,”霍明渠喉结滚动,滚烫的呼吸全部打在他的脸上。他伸出手,把omega接进了怀中,沉重沙哑地叫他:“亦殊。”

“嗯,嗯。”亦殊抚摸他的发间,“我在这里的,霍明渠,不要怕。”

不要怕……霍明渠想,原来我在害怕吗?

怕的是什么呢?失去,还是得不到?

我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你有关吗?

可是这一次亦殊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拥抱着霍明渠,更用力地把自己往霍明渠怀里送。

他的身体好单薄,那么瘦,可是那么温暖,让霍明渠感到无与伦比的依恋。有一瞬间霍明渠想到,也许他们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的,像亦殊穿在一起的两件衬衫,更像亚当和夏娃,本就是一体,应当要永远地拥抱,永远地相嵌,永远都不分开。

“去沙发上好不好?”亦殊在他耳边说,“这样垫着脚好累。”

用这样的声音撒娇,难道我可以拒绝你吗?霍明渠将他抱了起来,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手托着他的腿,朝公寓那张宽大的旧沙发走。

亦殊把面颊贴在他脸侧,用鼻尖和柔软的唇瓣摩挲他的唇角。

“抑制贴。”他小声提醒,霍明渠便腾出一只手,拉开了他的领口,然后低头,以牙齿咬住抑制贴的一角,直接将那张碍事的东西撕了下来。

冰冷的雨水就在这一瞬间降临,将荒野浸润。

于是濒死的人得到了生机,大地回春,万物生发。

霍明渠的心开始跳动,跳得那么快,几乎要跃出胸膛。他以近乎粗暴的动作将omega按倒在公寓那张旧沙发上,俯身观察他美丽的面庞。亦殊澄澈的瞳孔被他的倒影填满,抬起一只手,摸他的眉骨。霍明渠偏头,吻轻轻落在他洁白的手腕上。亦殊笑了起来,说:“霍明渠,等会要轻一点,不可以太用力。”

不可以用力做什么?

霍明渠已经不再需要提示,也无法再控制自己。

他吻住了他,也填满了他。

他的心地动山摇,陷落在了这个瑰丽又淋漓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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