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明明没有办法给霍明渠什么,却总做不该做的事,在霍明渠的人生里不合时宜地出现,让霍明渠很被动地面对压力。
“……没有。”亦殊说,“做错的人不是你,是我。”
霍明渠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看了很久,说:“喜欢上别人了吗?”
亦殊:“……”
眼泪差点又涌出来,亦殊闭了闭眼,霍明渠察觉到他的情绪,用手去碰他耳边的一缕头发。
亦殊躲开了他。
“对不起,不是在怀疑你,”霍明渠说,“只是想确认原因。”
亦殊把脸转向另一边,没说话。
“是你‘做错’了,为什么是你要和我分开?”过了会,霍明渠说,“不该由我来决定吗?”
亦殊应该是在忍耐,但因为霍明渠这句话,变得忍无可忍,转回头来,回道:“很重要吗?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已经分开很久了。”
霍明渠:“……”
这是霍明渠没有办法反驳的话。
不管过往到底有没有分开,因为什么分开,霍明渠忘记了亦殊是现实,没有更早地顺着那些线索来找到亦殊也是现实。亦殊完全可以责怪他,可以不等他——霍明渠在这时反而真诚地希望,亦殊没有在等他。
没有等,才不会经历一千八百个日夜的无望。
没有等,平安夜那天看到他和叶宛桢一起从婚车上下来,才不会伤心。
亦殊的体温已经升得很高,鼻息滚烫。不去医院,至少要让他吃药。霍明渠说:“家里有水吗?”
亦殊也已经受不了和他用这种距离说话,点了头,想要自己下床,霍明渠挡了他一下,说:“在哪里?我去拿。”
亦殊不想被他照料,霍明渠直接转身,走出卧室,去了厨房。
房子小的好处,需要的东西很简单就可以找到。
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亦殊已经躺下了,没有盖被子,就靠在霍明渠叠起来的两个枕头上,身体蜷起来,柔软的头发散落,眼睛是闭着的。
霍明渠把装着热水的水杯和药物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发出了一点很轻的响声,亦殊没动,但霍明渠知道他没有睡着。
“药放在这里,电饭煲里有粥,”霍明渠说,“吃了再睡。”
亦殊睁开眼睛,视线失焦地落在房间的角落,过了几个呼吸后,突然说:“霍明渠,我应该快要结婚了。”
霍明渠拆药的动作顿了顿,说:“和谁?许伦?”
“嗯。”
霍明渠沉默,借着客厅透进来的一点光,看着亦殊柔软的侧脸弧度。
片刻后,霍明渠说:“喜欢他?”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亦殊的手收紧了一点,回答他:“要喜欢才能结婚吗?”
霍明渠把两颗胶囊拿在手里,说:“不喜欢为什么要结婚?”
亦殊:“……”
亦殊说:“所以你决定和叶宛桢结婚,也是因为喜欢吗?”
霍明渠:“……”
不该说这种话的,亦殊不知道霍明渠为什么要问那种问题,自己却在反问的瞬间就已经后悔。
想和他说对不起,但说出口只会更奇怪,亦殊坐起来,想从霍明渠手里接过药,霍明渠递给他,水杯也拿过来给他,说:“没有喜欢他。上个月就和他提了解除婚约,只是条件还没有谈好。”
亦殊不知道该说什么,避开他的视线,吃掉胶囊,喝了半杯水。
霍明渠看着他吞咽下去,才说:“婚礼在什么时候?”
日期还没有确定,但应该不会拖太久,亦殊捧着杯子,说:“可能是五月。”
现在是三月初,还有时间。
霍明渠说:“会给我发请帖吗?”
“……”亦殊说,“会的,谢谢你上次请我们吃饭。”
“不客气,”霍明渠说,“想请的其实只有你。”
亦殊:“……”
亦殊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地说这种话,好像他们之间这些离奇的问题,在他看起来都不重要。
事实上霍明渠也确实觉得不重要。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阻碍就清除阻碍。
自己的错误只能自己修正,能够在还来得及的时候知道错误是什么,已经是他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