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以前的同事给我的号码。前几天跟她逛街,正好就聊到你了,我也挺意外的,就想约你出来见见。”
“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由宁毕业那天还哭了,跟我说想和你道歉,但后来我们去学校问老师,说你已经出国了,最后也没跟你说上话,我们都挺内疚的。”
“一起喝杯咖啡,行吗?由宁全家移民了,他让我帮他看看你。”
亦殊和曾欣怡是初中时就同校认识的,由宁则是亦殊高一时的同桌。
三个人都是omega,曾欣怡漂亮大方,由宁可爱活泼,分到同一个班级里,自然而然就成了好朋友,在学校里形影不离,假期里也会约着一起出门,看电影玩电玩,逛那些omega们常去的小店,分享同一份刨冰,买款式近似的背包挂件。
以前曾欣怡还试过给他们介绍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开玩笑说“谁看得上就谁牵走”。
“贺叔,我约了同学见面,可以送我去吗?”亦殊问司机。
“当然可以,”司机说,“地址发我吧。”
亦殊把曾欣怡给的地址转给他,是一家开在繁华区的咖啡店,司机看了一眼,笑着说:“这不是就在许总公司对面吗?正好了,一会我就把车停在那里吧。”
路上稍微有点堵车,亦殊到的时候曾欣怡已经在位置上了,两个人高二之后就生疏了,加上这么多年没联系,互相对对方的了解几乎清零,亦殊坐下来和她对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曾欣怡先开口,让他点喝的,然后提起自己现在就在这附近的公司上班,工作是小语种翻译。
亦殊点点头,不是很能接她的话,就喝了口饮料,问她:“由宁还好吗?”
“已经在美国结婚了,”曾欣怡说,“现在怀了孕,预产期在年底。”
这是“过得好”的意思吗?亦殊说:“你呢?”
“一般般,”曾欣怡柔软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家里之前遇到了一点麻烦,现在……算是解决了吧……亦殊,对不起。”
这三个字来得很突然,亦殊其实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必要道歉,毕竟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又都是omega——omega们从出生开始,就在被身边的所有人教育,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因为这个性别实在是太容易受伤了。
明明不是他们的问题,但最后结果又要他们来承担,在这种情况下趋利避害也是人之常情。
可解释这些也同样没必要,他们以后应该是不会再见面了。所以亦殊说:“嗯,没关系,都过去了。”
曾欣怡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当年的事是过去了,可现在才正要开始。
也许以前的她说不上“错”,但今天呢?
“这家店蛋糕也不错的,我们一起点一块吧?”曾欣怡勉强自己笑了一下,说,“等会我拍照给由宁看看,他最近妊糖,都不能吃这些,让他羡慕一下。”
有食物在找话题会容易一点,亦殊点头说了好,和她分掉了一块切角蛋糕,到她午休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和她道别。
她的公司就在附近,走过去就行了,亦殊陪她一起走到店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司机这才从咖啡店里走出来,说:“现在回去吗?”
只要他出门,司机都是贴身跟着他的,但因为今天亦殊是和很久不见的omega同学见面,司机就刻意比亦殊晚了一点才进店,然后单独在离他们有点距离的位置坐了一桌,没让曾欣怡看出他是跟着亦殊来的。
亦殊点点头,说:“走吧。”
车停在对面,他们要一起走一段过去取。
结果亦殊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亦殊!”
声音很响,在吵闹的街上也听得很清楚。亦殊和司机一起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体格相当健硕的alpha,正挡在他们的去路上。
看清alpha长相的瞬间,亦殊的脸一下就白了,朝后退了一步。
“亦殊,”李阳羽却露出欣喜的表情,快步朝他这边走过来,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司机不确定这人是谁,但不管是谁,一个alpha都不能让他接近亦殊。他马上拦在亦殊面前,厉声喝道:“你干什么?别靠近了!”
李阳羽歪头打量了一下司机:“是你干什么啊?我跟我的omega说话,要你管吗?”
什么他的omega?亦殊茫然地看着李阳羽,李阳羽的视线越过司机,又重新看向亦殊,说:“宝宝,我听说他们说,你趁我在部队里出不来,把我给你的标记洗掉了,要去跟有钱人结婚,我是不信的,你自己跟我说,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说完他又要向亦殊走过来,司机当机立断,先动了手,想要把李阳羽扣住,但李阳羽同样是部队里出来的,一下就躲开了司机的手。
“宝宝,”李阳羽把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没还手,脸上还露出了一点无辜和委屈,“这是你的保镖吗?你让他走开好不好,我不想跟他动手,只想跟你说话。”
他说话时声音不轻,和司机刚才那一下也惊动了路人。有一些人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连咖啡店里的服务员,也隔着玻璃窗,探头朝他们这边看。
亦殊只感觉到耳朵里都是嗡鸣,胃里也产生了痉挛,也许刚才吃下去的那块蛋糕太甜了,迟来地让他感到恶心,想吐。
他扶住了人行道上的树,脸色看起来随时可能晕倒,李阳羽一看就急了,又要朝他这边过来:“是不是我没有按时回来让你伤心了?对不起宝宝,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走了,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