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医生说不用担心,但亦殊很快发现了一点点特别的异常。
恢复记忆后的霍明渠,和之前稍微有点不一样了。
比起原先那个二十六岁,看起来成熟沉稳的霍明渠,现在的霍明渠,更像十九岁的时候。
举例来说,之前的霍明渠,就算他们重新在一起后,对待亦殊其实也非常谨慎。
涉及衣食住行的问题都会征询他的意见,想要碰他的时候则会从一些接受度高的小动作开始。
比如先摸一下他的头发,碰一碰他的脸颊。
然后观察他的反应,确定亦殊没有反感,才进行下一步。
但现在的霍明渠就“大胆”很多,还变得有点“黏人”。
在外面要时刻牵他的手,视线永远在他身上。
就算旁边有人,也会对他做一些亲昵但不越界的动作。
比如在送亦殊进教室前亲一亲他的额头,或者在亦殊鞋带松了的时候,直接蹲下来替他系好。
回了公寓,这种情况会更明显。
做饭的时候亦殊只是凑过去想看一眼他在做什么,就被他揽住了腰不让走,亦殊担心他一只手不好操作,霍明渠就让他帮忙拿住锅柄,自己负责翻动。
这样亦殊就更走不开了。
而霍明渠可以从背后环着他,时不时亲他的头发耳朵,搞得亦殊被前后的热度包围,脸和脖子都透出红色。
夜里也是,霍明渠其实工作很多,国内的这边的,每天都要处理,亦殊一般都是把书房留给他,自己在客厅或卧室做点别的事。
但现在霍明渠会直接抱他进书房,书房里两张椅子,亦殊要写作业的话他们就分开坐,亦殊没有正事的话,霍明渠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他困在自己两臂中间,让他陪自己一起看他每天都在做什么,顺便教给亦殊一些管理财产的办法。
亦殊体型比他小,这么坐在他腿上勉强和他差不多高,两个人脸时时贴在一起,亦殊往后仰头,靠在他肩膀上,说:“这样不会影响你吗?”
“不会,”霍明渠唇角一直抬着,亲亲他说,“我会注意效率。”
最近他的笑容也变多了。
哪怕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态度,可是因为亦殊总是在他身边,每次视线转到亦殊身上就会不自禁地露出笑意。
于是身上那种冷峻的不近人情的氛围就被稀释了,还多了一点亦殊也很难描述的“外向”的感觉。
十九岁的霍明渠好像就是这样的。
身上还有一点残留的青春气,又因为还是学生,穿着也比较轻松,气质上和那个二十六岁,把自己裹在定制西装里的霍明渠,会有很微妙的一点不一样。
也许这是因为他真的在找回自己?
就像段医生说的那样,十九岁的霍明渠和二十六岁的霍明渠,正在融合。
他没有把自己感觉到的东西藏起来,很快就和霍明渠说了。
霍明渠很低地笑了一声,揉了一下他的耳垂,问他:“更喜欢哪个?”
亦殊也笑了起来,假装想了一会,说:“好难选啊,可以一天一个吗?”
他当然是开玩笑,所以霍明渠的唇角弧度变得更明显。
亦殊摸了摸他微微上扬的眉毛,轻声道:“霍明渠,我喜欢的是每一刻的你,而不是哪一个你……你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是的,当然是。
重要的不是年龄,也不是那些细微的差别。而是当下,这一刻,真实的他们,以及即将来到的每一个下一刻,他们都会比这一刻更爱彼此。
“下周是发情期?”霍明渠突然问。
现在在家里他们都不会贴抑制贴,亦殊信息素的变化很明显。
“嗯,”亦殊说,“应该是周末。”
如果是周中的话就要打抑制剂,因为白天必定要出门。
但是周末,其实霍明渠给他一个临时标记,再陪他一起度过,会比注射好受很多。
只是“标记”这个词在他们之间还是稍微有一点点敏感,不管临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都需要alpha的犬齿咬破腺体。
有时候霍明渠吻他的脖子,太靠近那块皮肤的话,亦殊会有点紧张,身体不自觉颤一下,霍明渠都能感觉到。
所以还是打抑制剂吗?
亦殊自己还没想好。
倒不是不能克服过去,而是对他们来说,什么时候去克服更好。
维持现状已经是完美的恋爱关系了,但如果要更进一步,标记之后,是不是就该结婚?
以前他可能不会立刻想到这里,可是霍明渠已经给他看过那枚戒指。
而结婚和标记又不一样,感情到位了,似乎也需要衡量更多的现实条件。
亦殊自己还在读书,也不想这件事变得太匆忙,总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是稍微早了一点。
他是这么想,霍明渠其实也一样。
但他和亦殊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是更急切地想要向亦殊表达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