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的记忆会随着时间过去而慢慢淡化,但他的情况正好反过来,因为突然想起了过去,所以那些画面这段时间常在他的脑中浮现。
这导致他的情绪和亦殊正好反过来,亦殊是在释怀,而他好像还在倒带,胸口总有很多涌动的东西,无时无刻地想要对亦殊表达。
下午他们一起靠在沙发上看一本书,亦殊半路的时候就睡着了,霍明渠小心地让他躺在自己身上,然后把书放下,握住了亦殊放在小腹上的手。
亦殊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洁白漂亮,霍明渠这几天总在他睡着以后这样看他。
但今天亦殊没睡熟,霍明渠只是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他就模模糊糊地醒了,感觉到霍明渠正把他的左手扣着举到面前,在抚摸他无名指上的骨节。
“霍明渠,”亦殊突然出声,“你在想什么?”
霍明渠没立刻说话,把他的手指拉到唇边吻了一下。
“还睡吗?”
亦殊感觉他好像有话想说,就摇了摇头,撑起了身体。
“等我一分钟。”霍明渠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进了卧室。
片刻后他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绒布盒子。
不该在这种时候这么仓促地说这些的,可是距离周末已经没几天了。
霍明渠在沙发边跪下来,仰头看着他,说:“不是现在就要你答应,只是想先告诉你,我随时都在,也随时都想要为你戴上……这枚戒指。”
他把盒子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被拱在中央的钻石,像月亮一样明亮,内环上刻着他们的名字,以及代表永久的宣言。
亦殊没说话,柔软的眼里有流动的情绪。
就算霍明渠现在就牵起他的手,要把戒指为他戴上,他也愿意的。
“我知道,亦殊,但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霍明渠看着他,“所以我想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你,把承诺也放在这里,等到你认为真正合适的时候,再打开它,告诉我,你也准备好了。”
不是现在,但是将来。
不必承诺时限,因为任何时候都可以。
亦殊看了他很久,然后才轻轻点了一下头,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端着戒指盒的手腕,说:“那你先起来好吗?我不会现在收下,但我想先看一下……上次没有看清,一直有点好奇。”
霍明渠眼中露出笑,顺着他的力道起来,坐到了他身边。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让亦殊可以看得更仔细。亦殊没有主动去碰,但把自己的左手靠近戒指比了比。
大小应该是刚刚好的,款式也很漂亮,亦殊越看越喜欢,甚至有点想要戴上看看。
但是他忍住了,重要的时刻想要留到真正的那天。
“先收起来吧。”亦殊说,“你平时都放在哪里?我还没有在家里看到过。”
“保险箱,密码是你的生日。”
霍明渠把戒指盒子盖了起来,没有立刻去放回去,而是拿在手里,隔着盒子与亦殊的掌心相贴,然后身体靠过来,吻了一下亦殊的脸颊。
“周末来这里过?”他在亦殊耳边低声问。
亦殊眼睛眨了一下,没说话,霍明渠也不着急,吻落在他靠近下颚的位置上,然后嘴唇沿着他的皮肤慢慢向下,移到了脖颈上。
位置有一点靠后,和腺体很接近了,亦殊身体果然颤了一下,手抓紧了他的衣领。
霍明渠抱住他,安抚的手掌在他后背和脖子的交界处慢慢地揉动,让变得僵硬的那块地方渐渐放松下来。
和戒指是一样的,不是要勉强他,也不是现在就要他接受。
只是因为察觉到了问题,不想被动地等待时间为他们解决。
亦殊靠在他怀里,体温变高了,呼吸也变得有点快。
发情期马上就要到了,他的身体会比平时更敏感,只是这么一揉,露在衣领外的地方全都泛起了红色。
“你不要……这样摸,”亦殊说,“霍明渠,你直接咬吧。没关系的……嗯……”
他话还没讲完,霍明渠的唇就落在了那块皮肤上。
亦殊没控制住,身体下意识就开始发抖。
但接踵而来的不是刺破皮肤的痛感,而是很温柔的一点热量。
霍明渠在吻那里,像接吻一样的吻法。
alpha是强势的性别,天性里就有掠夺伴侣的欲望,可是霍明渠的吻很轻柔,反而像在为伴侣舔舐伤口。
一下,又一下。
一直到亦殊彻底放松下来,信息素里传递的信号从紧张转变为另一种情绪。
戒指的盒子一直抵在他们的掌心中间,如果提醒着亦殊它的存在,霍明渠凑近他的耳朵,问他:“还好吗?”
亦殊有一点累,还有种懒洋洋的安全感,靠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过了会他按了一下霍明渠的胸口,说:“周五来接我吧,霍明渠。我想下课先去买一个冰淇淋,然后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