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城墙之上,李慎被禁卫司的人五花大绑的带上了城墙。
“李慎——”陆晏的声音响起,吓的李慎浑身一哆嗦。
见此,陆晏不由嗤笑了一声,“看到城外了吗?”
李慎小心翼翼的将视线移到了城下,两军对垒,杀声震天,身穿红衣的先锋军杀的叛军一溃千里。
“你父亲败了。”陆晏的语气平淡,似是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不你劝劝你爹,让他主动投降?还能死的痛快一些。”
“陛……陛下……”李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结实的城墙硌的他膝盖生疼,但他对此已然顾不上这些,“陛下饶命,我对我爹做的那些事一概不知……对,都是他自己做的,与我无关啊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
“饶命?”陆晏眤着他讥笑着,“你爹可不曾想过饶朕一命。”
“将他带下去,关进禁卫司,丞相府抄家,所有人下狱。”陆晏对禁卫司司长卫古原吩咐道。
他让人将李慎带过来,本来想着万一战事不利就用李慎威胁一下李文正,没想到李文正的人不过如此,打起来简直是一溃千里。
当然,这里面白羽功不可没,若是没有她,李慎说不定还真能用的上,就李文正手下那支由异族组成的骑兵就足够让先锋军喝一壶的了。
陆景听闻他皇兄在城门处,于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皇兄——”他爬上了城墙,气喘吁吁的唤道,“皇兄,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宫里呢!”
闻言,陆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继续看着城外的战局,“此事说来话长,等回宫再说。”
“我听禁卫司的人说李文正反了?”陆景继续问着。他守在在宫门口,正好遇到了回来报信的禁卫。想着既然陛下已经平安归来,那名禁卫便也没有瞒着他,直接跟他说了陆晏在城门督战。
“嗯,不过已经结束了。”
陆景扶着城垛,远远望着下方的战场,果见先锋军已经将叛军打的节节败退,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还竖着一杆旗杆,上面似是挂着什么。
“那是什么?”陆景开口问。
陆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他说道:“叛军将领的头颅。”刚才已经有将士上来送过战报。
“周戈干的?”不是陆景想当然,而是先锋军里周戈的武力最强,除了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般实力。
听他如此问,陆晏微微一笑,畅快道:“不是,是白羽干的。”
“谁?”陆景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白羽。”陆晏好心情的重复道,“她现在就在前方杀敌呢!”
闻言,陆景顾不上其他,转身继续趴在城垛上往前方望着。此时战线早已往前推了二里地,前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想从里面找到一个人可以说是大海捞针。
陆景没有找到人,只能回过神看着自己的皇兄,生气道:“皇兄,你怎么能让她一个姑娘去杀敌呢?出了事怎么办?等义兄回来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这个傻子!
陆晏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等她回来,你自然会明白!”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陆景在城墙上踱来踱去,根本待不住,他伸手抓过一名城防军命令道:“去取一副铠甲来。”
说完,他不等陆晏开口同意,便急匆匆下了城墙。陆晏只能调了几名禁卫跟在他后面,必要时护他一下。
而此时,白羽已经带人杀到了叛军的大后方,把正准备逃跑的李文正抓了个正着。
“怎么?想跑?”褪去满身的杀气,白羽懒洋洋的将破云枪从马腹上拔了下来。要不是这人最好抓活的,此时这把破云枪洞穿的就不是马腹了,而会是李文正的胸膛。
“你……你是林暗?”李文正猝不及防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此时正跟见鬼似的盯着面前的人,还有那杆追魂锁般的破云枪,“你不是死了吗?”
难道是幻觉?还是他来向自己索命来了?
“不,不是我害死的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李文正惊恐的盯着他,满是脏污的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地向后退去。
听到他说的话,白羽神色一凛,她蹲下身,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沉声质问:“你说什么?”
李文正的脖颈被掐的有些疼,但他还是哆嗦着不断喃喃道:“不是我害死的你,不是我,不是我……”
白羽看着他精神恍惚的样子,知道暂时问不出什么,于是便松开了手。起身的时候,只觉一口甜腥涌到了喉咙,她知道是旧疾又发作了。
她紧闭双唇,将那一口鲜血咽了回去,唇角微微洇出了些许红色。
大虎几人上前将李文正绑了,燕清则立刻从腰间解下了一个水囊,递给了白羽,小声道:“主子,喝点水,先吃药。”
白羽听话的转身,背对着众人,悄悄取了几粒药丸扔到嘴里,然后就着水囊喝了几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