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没动,让他们想看自己拆。
他的目光反倒落在温弦收拾东西的背影上。
温弦的桌子上原本放电脑的地方确实空出来了,他抿了抿唇,拿起钥匙又出了寝室。
一直到第二天都没回来。
温弦没时间顾及薄宴,他忙着讨好司锦年。
一连给司锦年送了三天不同的星巴克。
第四天,他还没出门就被薄宴拦住了。
“干嘛?”温弦奇怪,这人最近早出晚归,比他还忙,不知道在干什么。
薄宴一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从身后拎出一个大盒子递给他。
温弦后退半步,瞪眼瞅了半晌才发现居然是笔记本电脑。
薄宴靠在门框上:“不是最新款也不是最豪华的配置,凑合用吧。”
他偏头瞅窗户瞅瓷砖唯独不瞅温弦。
温弦也没反应过来,愣愣接过问:“薄宴,你是不是生病了?”
薄宴一哽,那点别扭烟消云散,他抬手去抢:“不要还我。”
温弦反应很快一把护住:“都送出去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薄宴,这人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眼下是浓重的两个黑眼圈,为数不多的良心叫温弦有些愧疚。
“这几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问这么详细做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去找了别的金主。”
薄宴扫了他一眼,好像在说:自己没他那么不要脸。
“去夜场。”他打了个哈切,从温弦身边挤了进去,“当保安。”
大学城附近的酒吧不少,但能一口气赚出电脑钱的大概就只有一家荤素不忌的会所。
和薄宴之前打工的酒吧不同,那里的成分更加鱼龙混杂。有小道消息称,会所背后的大老板是涉黑的。
雇的说是保安其实是打手,有的人闹事要往死里打,有的人却只能站直挨打。所以工资开的特别高,一晚上能有八百块。
温弦看这个电脑的型号估计除此之外,薄宴应该也往里添了点。
他捧着新电脑心情很复杂,一路稀里糊涂地忘了给司锦年带咖啡也忘了把新电脑放回去。
就这样,提溜着盒子来到了司锦年的办公室。
被司锦年提起,温弦才后知后觉有些慌乱地攥紧了电脑提手。
“是我之前送的不合心意吗?”司锦年状似无意,“怎么自己又买了一个?”
看都看到了,温弦实话实说:“没,朋友送的。”
“这么久没用电脑,你朋友一定以为你的电脑出问题了。怎么不用我送的那个?”司锦年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朋友送的。
他忍不住想起仅碰到的几次,薄宴看他的眼神。
令人生厌。
温弦将电脑放在桌面上,无奈说:“他非要给我。学长也是,未发行的电脑我怎么好随便拿出来用。”
司锦年一顿,他倒没想这么多,想给温弦补一个,便让助理去办。
他们这种人,根本不会考虑是否发行,只要有想要东西必然会率先拿到。
司锦年没考虑就送过去了,倒没想到会给温弦添麻烦。
这个年纪的大学生对电子产品格外敏感,要是温弦拿出来大方的用,难免会有些不好的传闻。
司锦年难得自我反思:“嗯,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温弦哪能真收他的道歉,摆摆手这事就算过去了。
话题看似到此结束,实际上,接下来一个下午的相处温弦还是难免觉出些沉闷。
他没再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司锦年也并不算是个话多的人。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挨到司锦年下班,温弦终于有正当理由告辞。
司锦年却说:“来回打车也很麻烦,我送你。”
温弦心累,不太想继续和他拉扯,连忙摆手:“不了学长,我——”
话被打断,司锦年说:“我都毕业多久了,不要再叫学长了。”
“那叫什么?”
“你之前不是叫过吗?”
温弦福至心灵,叫了一声:“锦年哥。”
“嗯。”司锦年应了一声,又说,“那个电脑不合适,我重新送你一个?”
“不了不了,再送我都能开店了。”
司锦年也不勉强,又说:“那我送你回去。”
温弦不好一个劲儿拒绝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上了。
仁和离A大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只是晚高峰路上堵的很,等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一个个小摊支起来,正是学校门口夜市最热闹的时候。
司锦年这辆豪车乍一停下实在扎眼,尤其,温弦从副驾上下来,帅哥配豪车更是无比吸睛。
不少同学往他们这边看,已经有人认出温弦了。
太高调了。
温弦眉心一跳,匆匆和司锦年告别就大跨步往宿舍走。
只是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把照片传在了校园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