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执逸觉得或许是那香薰起了作用,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他帮我治好了伤口,也许他并未有我想象当中那般生气?”
轻啧了一声,唐执逸才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低声暗语了几句才重新把手移开。
伴随着淡淡花香,他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他的眼前陷入黑暗,进入了睡眠当中。
店铺的二楼——醉蝶的卧室。
醉蝶坐在梳妆台面前,冷静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
取下头上的银饰,才发觉自己似乎对他格外重视。反问自己:“刚才为何要生气?”
将头发重新梳理一遍,才放下梳子指尖点在镜面上:“好吧,他确实不一样。至少他是我的合伙人。出于为了方便自己在唐门行事,我才出手救了他。更多,似乎是因为他一直不肯向我来袒露病情。至于再次救下他并生气,可能是出于医者的仁爱心理吧。”
“算了,不论如何,这人我是要保下的。只希望他不要再作死了。”醉蝶划过镜面,显示出唐执逸躺在床榻上的样子。指尖轻轻滑动,再次恢复成正常镜子的模样。
醉蝶起身走到床边,才躺倒在床榻,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身形掩盖住。
这几日,唐执逸依旧如常来此担任收银员,只不过两人之间有点隔阂,很少进行交流。
店铺内的气氛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池忻凭借自己对两人的了解程度,察觉到不对劲——多半出事了。
他不愿意去问醉蝶师兄,而且猜到——大概率是自己师兄的问题。在他出完任务回来后,醉蝶师兄就没怎么给他好脸色过。池忻一整个欲言又止,在招待完一位客人后得空溜到师兄身边小声询问:“师兄,你是不是跟醉蝶店长闹矛盾了。”
唐执逸想要隐瞒,就被师弟拽着衣角。池忻脸上的表情有点担忧,不由得劝说:“师兄!你若是真惹了醉蝶店长,还是好生道个歉吧。我见醉蝶店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唐执逸抿着唇,他其实知道师弟是为了自己好。但他暂时真的找不着一个好的借口来跟他道歉。只能朝着师弟苦笑了一下,摸了他的头,才缓声道:“我知道,我会找机会跟醉蝶道歉的。”
池忻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见店铺内再次进来客人,只得先轻点一下头,起身去招待。
陆净在唐执逸回来后,就卸任了。他在唐门也会去周围铺子里面逛逛,随后在差不多下班的时间点准时出现——等待池忻下班。并带着池忻在附近一边逛街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
哪怕在店铺关闭后,唐执逸也没能找到机会同醉蝶开口。只能黯然选择离开,等待下一次机会。
但是当他回到办公室,将那些已经制好的扩香器物收集好后,他还是决定趁着夜色赶回店内同醉蝶讲清楚。
只不过这一次走在竹林小道的路上,这路程显得十分漫长,仿佛怎么样都走不到头。
月色依旧,竹林被风刮动作响。唐执逸下意识抽出摧霜,他察觉到不对劲。这似乎像上次遇见的怪事那般——但,这里可是唐门啊!他们怎么闯进来的。不等他细想,第一道攻击就从竹林中袭来。这一次的触手更为凶狠,意图想要将他直接缠绕拿下。
唐执逸暗中在脚下丢了一个飞星遁影机关,才直接一个蹑云冲向后方,并反手使出暴雨梨花针挡下这群触手。而那些触手很快就再生,再度袭来,而唐执逸直接使出毒箭,腐蚀掉了这些触手。
“呵呵,果然还是那么难对付呢。”这次的埃涉是用了本体,他从竹林深处走出。见到唐执逸还是忍不住嗅了一下他的气味。不雅观的姿势看着十分变态。
唐执逸立刻就察觉此人是上次想要夺取自己身体的——埃涉。
他一刻也不敢放松,直接对准埃涉就是一发百里追魂。而埃涉只是轻笑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一把刀凭空出现在弩箭的攻击路径上,直接替埃涉将这箭拦在了半路,尽数斩断。
一位身穿黑衣长袍的男子从一侧走出,瞥视了一眼唐执逸,才将刀收入鞘。语气中带着不屑:“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人?也不过如此。”
“呵呵,别急嘛。那位可还没出场呢。”埃涉笑着摇摇头,才走上前一步与他并肩。
埃涉将手搭在对方肩上拍了拍,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你看他的身体多么符合神明的胃口啊!如果我们把他拿下了,那我们的职位岂不更上一层楼。毕竟我们都是为了神明大人而服务的,拥有更完美的□□才能发挥最大的能力不是吗?”
“呵,你倒是好心。”沉沌隐藏在黑袍下的暗黑瞳色扫视着唐执逸,才重新取出那把刀,大步向前。
唐执逸猜的不错,此地早已布上了结界。他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并想着办法拉远距离同那黑袍之人厮杀,同时还得规避掉那埃涉控制袭来的触手。
反方向蹑云,加速跑到一定位置后,就发现已经到了尽头。暗骂一句脏话,唐执逸只能利用机关重新拉扯回到原来的位置。可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一把刀,直直朝着他的背后砍来。
唐执逸反手利用摧霜扛下这一刀,但因为对方的力气大,还是被迫后退了几步。随后抽出匕首直接朝着他的脸方向丢过去。
借着他偏头躲避匕首的动作,唐执逸再次与他拉开了距离,原位置也被袭来的触手占据。
“该死的,这群触手阴魂不散。”唐执逸是真没想到他们敢来唐门杀自己,而且唐门的防护居然没有被启动。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结界在唐门之上。
“艹。”
唐执逸不由得骂了一声脏话,见左手被触手缠上,唐执逸当机立断就是一发穿心弩,才挣脱开。
看着面前那两人的合作手段,唐执逸只能选择再度拉扯,希望能让堡内发现这边情况不对劲,等来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