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懦弱得可以!”
“赵知微,你先下来。”谢映川仍是这句话。
赵知微扭头看他,手里握着令牌。
两人僵持片刻,正当他以为她已经放弃了的时候,她直接驾马而去。
*
进宫很顺利,但见到朱景时的那一刻,赵知微还是有点害怕。
她倒不是怕责罚,就是担心妹妹过得不好。
她好歹也是个尚书之女,太子殿下不至于对她大发雷霆,更不会因此革了父亲的官职。他如今只是太子,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抬起头来。”出乎赵知微预料的是,朱景时居然没有问她的来意,态度极为温和。
“臣女赵知微,家父赵成弘,今日冒昧叨扰太子殿下……”
赵知微自报家门的话还没说完,朱景时就打断了她的话:“是为寻人?”
她很是诧异,却还是认真回答:“家中二妹离家已久,臣女心中难免惦念。”
“南风,带她去。”朱景时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准了赵知微的探望。
一旁根本没认真听的南风:?
“殿下,去哪儿啊?”南风一脸懵,这位姑娘好像进门还没说几句话吧,殿下这就发怒了?
“去别苑,她要见姑娘。”
“是。”南风抱拳,领着赵知微出殿门。
“姑娘,请随我来。”
一切都太顺利了,以至于赵知微坐上马车后还没缓过劲来。
这位太子殿下似乎与传闻中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形象相差甚远啊。
很快她就没有这些心思了,马儿动起来,连带着车轱辘都时不时发出一丝细微的声音。
南风似是觉着有些不好意思:“姑娘见谅,殿下今日都住在别苑,东宫的马车是有些旧了,只是平日里不用,便也没想着修。”
赵知微颔首,心里却对朱景时又多了一层了解,也是个节俭的。
*
“姑娘,有客。”
赵知意听见南风的声音,头都没抬,眼睛盯住话本子不放:“有话快说。”
“姑娘,是位贵客。”南风有些无奈。
赵知意嫌他聒噪:“既是殿下的贵客,同我说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了南风身后的人影。
“长姐?”赵知意几乎是一瞬间就站了起来,小臂滑动,桌上的话本子都依着惯性掉了下去,她的眼里却只能看见一个人。
“是我。”
赵知微进屋前就看过了,这个别苑虽然位置偏了些,但是环境极好,最是适合养胎。
屋外竹林早就连成片,微风吹过竹海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见两人似是准备叙旧,南风很识时务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姐妹俩。
赵知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赵知微,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赵知微却率先递出了一沓银票。
她的眼泪停留在眼眶处,要滴不滴:“长姐这是何意?”
“若是往后在宫里,也得有些银钱傍身啊。”赵知微一开始没想到对方是朱景时,银钱是准备得少了些。
她母亲是商贾之女,虽然没什么权势,但名下的银钱和铺子不少。母亲病逝后,这些东西自然到了赵知微名下,更别说她如今开了一间绣坊,每日都有进账。
“不必。”赵知意的态度却格外强硬,她愣是把赵知微的银票全塞了回去。
“为何不收,权当这些是长姐给的嫁妆。”赵知微以为她是脸皮薄,不愿意收下。
没想到赵知意的回复却很坚定:“我不会入宫的。”
“长姐,即便他许我贵妃之位,我也不会入宫的。”
贵妃之位?
丞相之女与太子殿下定下婚期之事,京城中无人不知。
赵知微自然也能明白,这已经是朱景时能给出的最大的诚意了。
赵家从来不是什么在乎门第之人,不然她父亲不会娶一个商贾之女,即便在糟糠之妻去世之后也没有续弦。
可是皇室有门第之见,身为太子,朱景时更在乎这些,后宫里面的女子须得是有名有姓的,父兄必须得是几品官员……
“那你不该生下这个孩子。”赵知微有些惋惜,她当时不该这么执拗的。
“不,这是我生的孩子不假,但他只会是太子的孩子。”
纵然聪明如赵知微,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还请长姐帮我一个忙。”
……
四个月后
谢藏澜仍迟迟未醒,赵知微将更多的心力放在了绣坊上,每周空出一天去别苑探望赵知意。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赵知意临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