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两个小郎君啊,约凌云的是哪个啊?”
“不知道,不过另一个估计挺没眼色的,人家为了娶妻这么努力,还跟过来添堵。”婶子们窃窃私语,把南风说成了一个大傻子。
“我还是觉得一开始的好,后面那个太傲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他能弯腰挖菜?我是不信的。”婶子们眼睛多尖呐,一眼瞧见了朱景时。
“我也觉得第一个好,后面那个像我做工那家的家主,不像是一路人。”
赵知意一开始还能听见婶子们的评价,后来只剩下满满的尴尬。她突然想起来,挖荠菜这件事情根本就没和朱景时通过气。
依着朱景时以往的性子,估计他一会要摆脸色了。
赵知意也不想自讨没趣,率先开口堵住朱景时的嘴:“南风,说好挖菜的,你怎么没拿东西来?”
南风傻眼了:“啊?”
“不行不行,这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连东西都不带。”后头两个婶子对南风很失望,已经开始继续挖菜了,“这次估计没戏,得黄了。”
南风的脑子飞速旋转,姑娘说要挖菜,那他就挖菜,听姑娘的准没错。
等他脑子转过一圈,朱景时已经向人借来了铁锹,动作还挺利落的,已经拔下了几根小苗。
赵知意和南风均是一愣,而后立马阻止。
“别别别……”赵知意皱着眉,想着这下子玩笑开大发了,她原本就没想着让朱景时动手。
让皇上挖野菜,任凭谁都想不出来这么荒诞的主意吧,叫旁人知道了去怎么想?
“对啊,我来就行,我来就行。”南风握着铁锹,就差和朱景时争起来了,他眼里满是惶恐,真让主子干这种脏活,回去之后他这个首领的名号估计也要易主了。
“欸?”南风已经用了点力气,没想到朱景时握得更紧,他一下子还没能抢过来。
朱景时瞪了南风一眼,继续挖菜:“你没事干了吗?”
南风立马会意,随手拿了个婶子手上的铁锹开始挖:“婶子我帮你吧。”
“可是……”婶子欲言又止。
“婶子,我真不累。”南风还以为她担心自己呢,就差展示一番武功了。
“可你挖的是野草啊。”赵知意原本也觉得婶子的态度有点奇怪,眼见南风要把野草塞进篮子里,连忙阻止,“这个不能吃。”
“哦哦。”南风觉得有点尴尬,默默停下了动作。
“我就说这是个傻小子吧,连荠菜都不认得,怕不是……”之前不看好南风的两个婶子又开始窃窃私语,南风又气又憋屈,喂,他还在这里呢,他还在这里呢!
哪怕等他走了再说呢?
他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正好对上赵知意的眼。
赵知意还在看他的笑话,没想到南风突然朝她使了个眼色。
两人的思绪难得同时连接上,南风没见过荠菜,养尊处优的朱景时难不成就见过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赵知意也顾不上南风了,连忙去看朱景时。
篮子里面有几根稀稀拉拉的荠菜,除此之外都是杂草。
她有些无奈,想劝说朱景时:“别挖了。”
对方充耳未闻,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做无用功:“陛下,这些都不是荠菜。”
朱景时这才疑惑抬眼,眼里满是诧异,似乎在问她,不都是菜吗?
“陛下,我本意不是挖荠菜,你应该知道的。”赵知意将他拉到一边,见他脸侧不知何时沾上了春泥,显得有些滑稽,又可怜又好笑。
他出生就是嫡长子,估计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吧。
正因如此,赵知意才会如此费劲,为何他执意要自己挖?明明南风已经准备帮他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需要你告诉我。”朱景时手里还拿着铁锹,准备擦脸的时候差点滑到眼睛。
赵知意连忙护住他的脸:“什么意思?”
“你让我挖荠菜,我挖了。”
“现在轮到我发问了,你为何厌恶我?”他手一松,铁锹掉在泥里,没发出什么特别的声响。
“我只是觉得你很反常。”甚至直到现在赵知意依旧认为朱景时很反常,他做了很多违背常理,做了很多朱景时不会做的事情,“是祝公子和文公公教你的吗?”
朱景时现在似乎有些迟钝,他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始摇头,彻底把赵知意弄糊涂了。
“之前是祝辞清教我的,他说烈女怕缠郎。”
“果然是他。”赵知意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准备狠狠教训一顿祝辞清,待在忘忧楼白吃白喝也就算了,居然还给她添堵,不能忍!
“我现在就找他去。”
“但今日之事,不是文公公教我的。”朱景时见她要走,突然牵住赵知意的袖子,“他只是让我用真心对待。”
“寻常人家中,无论夫人说什么,当夫君的都该照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