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枕溪侧目看他,没想到他还会过来。
随着烟雾变大,吸引来了救火的人。
路枕溪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木柜,带着沈初一起藏身到后面。
这点火还烧不了太大,外面救火的人已经到了,以张府家人对这樽金身的在乎,估计会立马冲进来。
果然在他们刚藏好,外面的木门就被踹开,那个中年人,也就是张老爷直接扑了过来,将金佛护在怀里,胸口被烫伤都不知道疼,死活不松手。
“老爷,快,快打水来!”跟在他身后的老人家见此一声怒吼,旁边小厮提着水桶直接浇在人身上,发出“呲呲”声,听的人牙酸。
等张老爷和金身分开时,他胸口被烫的不轻出了血,血呼刺啦的黏在金身上。
那金身在火里也是烧了一会,自己抱在怀里,被烫伤也正常。
不正常的是张老爷的态度,正常人都该赶紧去找医师包扎,张老爷反倒是挥退其他人,也不管火才刚灭就又将门关实,转身后来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藏在木柜后面的两人还能听见张老爷在战战兢兢的祈祷声:“大人,大人,这都是信徒的错,求您不要收了神通,这次的事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安排好,求求您,求求您……”
张老爷说话颠三倒四,别人也听不出个重点。
“你要试探他吗?”
听了梦境沈初的话,路枕溪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他。
“你的力量被沈初封印了,但我可以帮你拿回来。”
路枕溪没有直接答应,实在是被梦境沈初坑多了,怕他又犯病,提一堆要求。
哪知,他这次没有说一堆奇怪发言,而是干脆的握住他的手,毁掉无形的束缚。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真的喜欢你。”
所以我希望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是在尊重你。
路枕溪动了动手腕,真的能变回白骨了,梦境沈初真的在帮他。
他心里突然有些五味杂陈,对沈初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他脑子里突然有的一些记忆,很模糊,但少女的声音穿过记忆响在耳边。
“尊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喜欢。”
路枕溪不记的说这话的人是谁,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但他认为这人说的对。
“好了,别走神了,去吧,你想要的真相你要自己去找的。”
梦境沈初拍了拍路枕溪的肩膀,放下手,他的身体开始变透明,他苦笑道:“行了,我会在下一个节点等你。”
话落,他彻底消失,原本藏了两人而拥挤的柜子后空隙,一下子空旷起来。
路枕溪抿唇,将兜帽戴上。
虚化身形,轻手轻脚走到张老爷身后。
离的近了,血腥味瞬间扑入鼻腔。
这位张老爷受的伤原本看到的要重。
见他都喃喃自语到失神,路枕溪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他扯断纱布扔在张老爷脚边,将人吓了一跳。
原本就谦卑的跪姿,现在更是恨不得将头埋到地里,完全没有方才外面的嚣张姿态。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啊啊……”
路枕溪又撕了一截纱布在他脚边,他尖叫起来,却不敢动,只是一味道歉。
在路枕溪听息怒两个字快听的耳朵长茧子时,张老爷终于说了些有用东西。
“我这就进宫,当面向大人您请罪,请大人看在张家为您塑身,献出一个皇室血脉的面上,饶了张家,饶了张家。”
说罢,他起身要走。
路枕溪刚听到有用的信息,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让他离开。
拿起烧成黑色的烛台,猛的扔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门上。
吓的张老爷腿一软跌在地上,忙不迭膝行回到原地。
“大人,大人您放心,那个沈初我们已经派人截杀他了,在围猎场上我们安排了毒箭,任他有再大的命也回不去,绝对不会影响到您继承皇位,您就让我走吧,大人,我,我这些事都准备当面向您禀告的。”
看着张老爷跪在地上的狼狈样子,路枕溪琢磨起他口中说的,截杀皇子,皇位继承,还有当面禀告什么的。
大概明白了些,这樽金身不出意外属于一个邪灵,大概就是语柔公主提到的那个人,他大概率占了一位皇子的身体,灵魂现在在宫中,张府的金身只是个偶尔控制的工具。
姚判和语柔公主都提过,这个邪灵大概是从地府逃出来的,这个时代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人在,所以他能这么嚣张颠倒人的命运。
这就是沈初命运被改变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