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子,陪我喝一盅。”说着手往阿汝肩上拍去。
阿汝肩一矮,滑鱼一样就溜了出去,再一眨眼,已在五米开外了。
张二“欸”一声,叹道:“好了不得的轻功!”“砰”放下酒坛,酒也不喝了,流星飞步向阿汝追去。
几个瞬息之间,二人在星夜下奔驰。阿汝并未跳出车马店,仅在车马店小院之内不停来回,以院中众镖师为障物躲闪。
张二紧随其后,总差那么一点儿似的,追不上阿汝。
末了,他气喘吁吁,站在院中叉腰冲屋顶上的阿汝道:“好小子,你叫什么,报上名来!”
“……阿汝。”阿汝气也不喘,道,“您叫我阿汝就好。”
张二纳罕:“江湖上从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面具摘下来瞧瞧?”
我闻言亦十分好奇。阿汝那面具镶在脸上,我从没见她摘过,相识至今,她连吃饭也从不与我同桌,像是唯恐叫我瞧见她一点似的,不漏半分端倪。
她面具底下究竟长了怎样一副脸孔呢?
一镖师笑道:“小子才出来走江湖,是与她家小娘子私奔来的!”
张二“嚯”一声,瞧瞧阿汝,瞧瞧我。
“年轻人呐。”他也不追了,摇摇头进屋,自个倒了一杯酒,“老叔叔我自饮罢!”
欸!!我心中挽留,张二伯伯,您老人家怎么就不再坚持一会儿呢?!
屋顶上,阿汝长舒一口气。
我冲她做了个摘面具的手势,她一顿,扭头不看我了。我撇撇嘴。
夤夜时分,我躺在马车内,一旁李明怡已经熟睡,清浅的呼吸声响在我的耳畔。
马车外月光大盛,亮得晃眼,我没有睡意,只见如水的银辉由车帘的缝隙爬进车厢。
我顺着手上流淌的银芒视线上移,一点一点,看见蓝布的帘子。
一阵忽来的春风将帘子荡开,现出帘外车马店的茅草屋顶。
屋顶上,一道细瘦而萧索的背影,我认出是阿汝。
她撑着双手坐在那里,仰着头在瞧月亮。
月光极盛。
她看着月亮,我在忽来的一阵一阵的风中看着她。
……
翌日一早整装再发,张二笑眯眯送我们出去,向明怡道:“前头的小阳岗在前些时候来了伙山匪,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