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有着镇远镖局分局,镖队一行在此整装,重新出发时,明怡换作大家闺秀打扮,长长的镖队摇身一变,成了一支北上做买卖的商队。
我同阿汝在永州城郊与他们分别。
临别前明怡抱拳,但笑:“二位,江湖再见!”她说着赠我一块银铁令牌,上刻三足鼎,鼎身上有“镇远”两字。
“持此令牌,遇到麻烦之事,可寻镇远镖局任一分局,镖局中人必定鼎力相助。”
我无以言谢,摸摸身上也想送明怡个什么,还没找出来呢,明怡扭头便走了,扬声说:“做什么这么客气,我又不是同你交换定情信物的。”
她说便说吧,头都扭过去了,还要扭回来瞧一眼阿汝,大笑地跳上车。
晨光中,吱呀吱呀着的马车远去了。
“走吧。”我同阿汝说。
说出口的刹那我有些意外,好像心底已经默认自己要和她同行了,便去看她。
阿汝跟在我身后,不问我要去哪里,就只是跟着我。
我们两个人,两匹马,浪迹江湖去也。
……
到泗州时是春天,此地以花锦闻名大梁,锦官城是也。
满成的鲜花映着绚丽的锦缎,共庆花盛之期,据说五日后,是当地独有的“女儿节”。
这女儿节上,百花装点城池,全城宴饮三天三夜,载歌载舞。女孩以自己织就的花锦裁作新衣,踏青游玩,若有倾心相许的郎君,约至泗水河畔,互赠彼此亲手缝制装着芍药花的香囊。
我与阿汝到时,节日未到,节庆欢乐的氛围已悄然而至。一路游人如织,不想打尖住店时,却见店家愁容满面。
一问才知,原来泗州城内接连几日竟已失踪好几位少女,皆是被那采花大盗逍遥客劫掠而去。
那逍遥客动手之后,会在失踪少女闺房留下一朵芍药,表明自己来过。
如今失踪少女皆是有去无回。
两日前,逍遥客一封预告贴钉射在泗州衙门门匾之上,贴中言他会在女儿节当日现身,摘下城中最美最艳的那朵“芍药”。
因此城中有女儿的人家,一时人心惶惶,大半叮嘱女儿不要织花锦做新衣,更甚女儿节当日,不要出门为好。
这样亦还是不放心,因为此前失踪的少女,其中三位便是在家中消失。
泗州衙门的捕快上门查过,雁过无痕,没有留下一丝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