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汝?
我眨眨眼,“夫人卧房,阿汝一个男子不好私入。”我宽慰道,“夫人若是想道谢,待夫人大好,再谢阿汝不迟。”
燕容夫人一愣,抬头盯着我看,不知为何不住微笑起来。
真是古怪!
我摸摸自己的脸,我难道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么?
“夫人?”
“无碍。”夫人笑着摇摇头,“便依江少侠所言。”
她的手按在我的手背上,去瞧安放在床榻边,摇床中酣睡的婴孩,满目幸福的滴落泪珠。
“觉如,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我点点头。
“那日破庙之中,周围荒无人烟,仿若与世隔绝,我绝望地看着垂目望着我的菩萨像,在心中一遍一遍祈求神佛,能救我腹中孩子一命,拿我自己性命去换也甘愿。”
她说着,一直微笑的:“而后你们便来了,不仅救了我的孩子,亦救了我。”
“你们是救我出鬼门的仙神,我怎么谢都不够的。”
“夫人。”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自然不忍看夫人与腹中孩子离去。夫人平日乐善好施,沧州城百姓无不称道的,如此功德,也定然长命百岁。”
“还有乐婆婆。”我笑,“我和阿汝倒没什么,就是乐婆婆,她离开那日对吕老板不满得紧,嘟嘟囔囔家去的。”
“她给小姐取了个珍珠儿的小名,对着叫时被吕老板听到了,吕老板不同意,说小姐的名字该由夫人来取,他们二人便吵起来了。夫人若是想谢,不若就将给小姐取小名的事儿交给乐婆婆,乐婆婆一准要高兴呢。”
我如此建议,一来觉得珍珠儿这小名不错,况且只是小名,并不会耽误吕家取大名;二来,给燕容夫人满腔的感谢找一个抒发之地,缓一缓她心中负累。
“珍珠儿?”燕容夫人一愣,好笑摇摇头,“这件事相公竟不告诉我。”她望着摇床中婴孩,显然已经默认,“珍珠儿,珍珠儿。”她小声叫道。
我也高兴,看看珍珠儿,看看燕容夫人,想了想,还是问出心中连日来一直未得到解答的疑问。
“夫人,究竟是为何,吕家庄重重守卫不提,吕老板亦眼珠般护着你,怎么叫你那日落入那样险境,出现在六十里外荒无人烟的破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