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姓谈名燕容,与吕老板相识微末,夫妻之间恩爱非常。
她此次怀胎,吕老板一早在府上备好补品,以备调养她的身体。
对于阿汝的伤势,吕老板十分慷慨,从燕容夫人洋洋洒洒的补品补药当中分出一份,每日流水一般不要钱地往阿汝手边送,燕容夫人喝什么补什么,阿汝便也喝什么补什么。
他誓将救命恩人奉为座上宾,补成个胖球。
阿汝喝药也背着我,转过身,不教我看见丁点儿。相识这许久,她每每需要进食,总是如此。
其实我若想看,她已掀开半截面具,我离她那样近,趁她不备闪身过去定能瞧见一点。
可阿汝并不愿意叫我看见,我便尊重她,我想,她总有甘愿的那一日。
只是阿汝越是背着我,我便越是好奇,偶尔瞧见她的举动会想,她面具下的容颜是什么样的呢。
“无论你是美是丑,阿汝,我都不会介意的。”
我于是这样同阿汝说出口,她那时正背对着我喝药,苦涩的药汁味弥漫在整个屋中。
她听我说完,猛地被呛到了,不停咳了好一阵。
“你干嘛,我是说真的。”我这样同她说,拍抚她的背
她背着身,没有回我。
……
七日后,燕容夫人才能见风,听闻她在床榻上整整昏迷了两天,把吕老板吓得面如土色,提心吊胆守在她床畔不敢离开半寸,直到苏醒后整整五日,她据理力争,表示要见一眼救命恩人,我才再次见到她。
乐婆婆在知道孩子安然,夫人没有性命之虞后,留下一些产后产妇将养调护事宜,便家去了。
我进到卧房,若说阿汝喝药时满屋苦药味的话,燕容夫人的屋中简直是被药味浸透了,门窗也紧闭,不露一丝端倪。
夫人还是虚弱,眼虚睁,勉强醒着,但脸颊上总算有些微红晕,便没有初见那日那般惨白了,她在鬼门关那样走了一遭,只消瘦了一点,没有形销骨立。
养的还算不错。今日亲眼瞧见,我一直绷紧的弦总算松了。
我第一次救人,得了个好结果。我不住笑起来。
“江少侠。”燕容夫人也朝我微笑,她这副模样,叫我无端想起病西施来。
她张眼朝我身后看,有些脱力地要倒回床榻,我连忙去扶她,往她身下摆好手枕,她轻声道谢,问:“还有另一位少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