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人所去?”
“与东家和诸位兄弟共去!”
满堂再次哗然。
“他承认了!”
“他是凶手!吕衍是主谋!”
“杀人夺宝!罪大恶极!”
“肃静!”
没有惊堂木,刘大人只能靠喊,收效甚微。臧绯冷冷一笑,红斧一扔,挨着人群擦过,众人寂静。
“吕衍。”刘大人叫。
“草民在。”吕老板作揖。
“那日你为何去佛渡寺?”
“我收到神机送来的口信,说掌门主持圆寂,请我前去祭拜。”吕衍道,“我与元空大师是旧相识,每年赠佛渡寺香油钱白银万两,在我平安钱庄账上可查。”
“既是口信,便无从查证了?”刘大人一顿,问,“佛渡寺安排外寺之人为元空主持祭奠的时辰是二月初七、初八两天,二月十三日是元空主持头七,也是他们寺中独自举办唱衣会之时,寺门紧闭,并不允许外人进入,你们怎么会在那天前往?”
“夫人在一月底动了胎气,我留下照顾夫人直至无虞,这才出发,后路上遇袭,又耽误了一点时间,紧赶慢赶才在二月十三日赶到。未想……我们一行到达之时,佛渡寺寺门紧闭,内里无声,我见门缝底下有鲜血汩汩流出,便心知不好,推门一瞧,炼狱不过如此。”
吕老板这话一出,人群又是哗然。他这话表明一点,他到达之时,寺中诸僧已成刀下亡魂。
吕老板眼一闭,再睁开:“灭门者并未离去,还在寺中翻找,刚好与刚抵达我们一行撞上,臧绯那把红斧就是那时遗落。”
“寺中打斗痕迹一定还在,一查便知!”
这番话,无疑与欧阳掌门那边证言有所出入。我看向人群中央那个光头和尚,他可是说他亲眼所见吕老板一行杀人行凶。
谁说谎了?
欧阳掌门果然道:“说谎!神丘大师亲眼瞧见你们动手行凶,尸身上伤口留有斧痕,铁板钉钉,你们又要如何狡诈抵赖!”
刘大人一介文人,面对众“武林高手”竟是丝毫不惧,直言叫欧阳掌门闭嘴,我笑。他跟着我一起望向那神丘。
神丘念佛,将自己十三那日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再次重复。
刘大人问,他便答,一问一答之间,滴水不漏。
我不由看向阿汝。
阿汝正看着说话人两人,目不转睛,眼尾是压着的。
阿汝在冷笑。
“佛渡寺一案,由这三言两语不能定夺,案卷卷宗,本官已致信洛州知府,快马加鞭,相信很快便会有回信。这一桩先稍后放放……”我顺着阿汝的目光看向刘大人,见他问完,好似不打算再问了。四下一众武林人士听他这样说,一下急了。
“这不是很明显,分明就是吕衍杀人越货,佛舍利子为何会在那吕衍身上!”
“欧阳掌门说的对,是吕衍他监守自盗!如今那佛舍利子乃是关键证物,怎容许他将其拍卖!”
“买家全身蒙着黑衣,如今不见踪影,谁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人!”
“他此前还说,这舍利子是他从白老板摊上买的,白老板可说了她卖的盒子里没有东西!”
“肃静!!!”
“威武”之声从两旁兵丁口中唱出,他们以长枪做水火棍,不停敲打碰地。
众人逐渐无声。
刘大人环视一圈,面无表情,极为威严,他从身侧拿出一个小盒。很小的盒子,婴儿拳头大小。
一瞬,堂上的目光全聚到他手上。
我心中有预感那是什么。
刘大人将小盒打了开来,果然,我瞧见了盒子正中,那颗琥珀一样的黄色石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