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的线索似乎到此中断了,各个环节都笼罩在迷雾之中,缺少一个关键点将它们串联到一起。
缺少关键证据,无法定罪。
我抬起头,发现有许多目光同我一样,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关于佛渡寺灭门惨案两方有出入的证词,能知晓舍利子去向的不二人选,案件线索中总是出现的香灰味道,为何歹徒选择的地点是破庙呢?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将所有的怀疑指向厅堂之上,那戴着帷帽、穿着黄袍的光头和尚。
我听见人群中窃窃私语:
“绑架案与灭门案间有关联……”
“假定神丘大师说的是真,吕老板说的是假,那又怎会因舍利子而发生绑架案,这说不通啊,除非……吕老板说的才是真!这样岂非、岂非神丘大师就是凶手……”
“说什么呢!我看是吕衍小人顺水推舟自导自演,我看那戴面具的和那姑娘跟吕家亲近得很,证人?谁知道是不是托……”
“现在什么都还不好说,根本没有证据啊……”
“假银票,假银票……”
一大汉上前一步,道:“刘大人,关于平安钱庄这假银票一事,我恐怕可以提供些线索。”
“多年前,时任武林盟主的曹盟主,喜爱收藏古董字画,曾举办过一次书画展,展览之上却闹出了个天大的笑话,叫曹盟主至今都耿耿于怀抬不起脸来。相信在场诸位应该有所耳闻。”
“杨兄说的可是那桩旧事——曹盟主喜爱字画不假,眼力却是不太行,被那神妙手施小奎仿制画作欺骗。书画展上展出画作画作三十二幅之中,唯有一幅是真迹,叫邀请诸多书画大家当场识别,丢尽了脸面。”
假画?假银票?
我盯着对面看看,许多人脸上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没错,正是此事。”杨侠士道,“非是曹盟主没有眼力,实在是那神妙手仿制技艺超绝。”
“我记得那施小奎自那之后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曹盟主颁了悬赏令非要捉他不可。”一人搭话道,“杨兄想说,他与这造□□案有关了?”
“正是。正是。”杨侠士一顿,卖了个关子,“前些时候我在长平赌场中瞧见一人,极为像他,我一喊施小奎,他立即脚底抹油逃之夭夭,我八条腿也追他不上,想来便是他了。”
他道:“他在赌场中输得一干二净,差点要被牙子抓起来打,却不知哪来的底气,态度嚣张得很,他当时说了一句话,我那时候有些不解,现在想来,却很有问题。”
“他说,‘别小瞧爷,不就是银子么,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爷的手艺你们就看着吧’。”
刘大人点了点头,“经追查,平安钱庄账上的假银票,出现的源头就是长平赌场,消赌场账目上,一个叫方大圭的赌徒的欠账。”
“‘方大圭’?这一定就是那施小奎!”
“原来他一直藏在沧州?”
众人喧腾声中,我瞧见刘大人嘴角挑出一抹微笑,他拿起了一直摆在案头的宣纸。
纸上细细密密,有之前南货店那位付老板书写的蝇头小字。
“‘方大圭’这个名字,本官恰好,方才在这个名单中瞧见了。”刘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