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内含伦理雷，Clark与Lois短暂旧情复燃。本章有内容提及但无具体描写，请自行避雷。

——大都会，星球日报——

“嘿，Bruce，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Bruce，Garth Brooks又出新专辑了，大都会的都被抢光了，哥谭那边还有吗？”

当然还有更离谱的，比如“打个商量，能不能透露一下今晚Bruce Wayne从哪个入口进会场？”

Bruce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超人是不是被控制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他。还有，他大概对这个微型通话器的用法有什么误解。

“嘿，Bruce，你到底在不在？这玩意儿到底有用没用？”

“你就非得像只苍蝇一样一直在我耳边吵来吵去吗？”

Clark的耳边突兀地响起一个烦躁的声音，清晰的就像这个人正站在他面前说话。这让他想起最近流行的3D视听技术，这可真不是盖的。

“很高兴知道这东西不是坏的。”

“记着，从我这里拿到的东西不可能有问题。”

“这听起来可够绝对的。”Clark撇了撇嘴。

此时，他正坐在星球日报记者办公室的小隔间里，用肩膀夹着手机假装打电话。他边和Bruce通话边翻看着手上的采访资料。今天他想早点下班去看看Lois——他是说，超人去看看Lois。

“说起来，你最近有空吗？”Clark继续说道。

“什么事？”那边的声音有些蝙蝠侠的味道。

“来我家做客吧。”

“……”

在短暂的沉默中，Clark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他知道他不能，否则对面会直接挂断电话。

但事实证明，没人能预测蝙蝠侠的行动，超人也不行。Clark无奈地看着通讯器上熄灭的通话指示灯。

“嘿……”他重新接通通话。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收回这该死的通讯器！”Bruce暴躁地打断他，声音急促而紧绷。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才会把通讯器给超人。但谁又会想到那个严肃正经的神祗竟会是个牛皮糖？这大概能进他这辈子做的最不靠谱的决定前十了。

而超人显然也不是闲得发慌的待业青年，他这么做自有他的目的。

哪怕到了现在，蝙蝠侠在他心中仍是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物。他承认蝙蝠侠的确是个英雄，但他相信对方可以变得更好、更正当化。而在这一点上，他认为超人责无旁贷。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和眼前这个人混熟，进而能介入到蝙蝠侠的行为模式中。他想告诉Bruce，还有一条更光明的路可走。

“信信信，你无所不能。”Clark潦草地敷衍着。

Bruce对着空气做了个“shit”的口型，揉了揉太阳穴。

“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想要超人的数据吗？来我家，你要什么，我看情况告诉你。”

“听起来不错。”Bruce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再加把劲，就快像个陷阱了。”

要不是他对超人还有些了解，光凭这句话他就绝对会上调这个人的危险等级。

长时间的劝说无果，也让通讯器的那头带上了点不耐，“Bruce，我说真的…”

“理由呢？”Bruce粗暴地打断了他，“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能不能把话说得有效率一点？你想让我做客，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数据。我还真不知道我能有这么高的价值。”

这种拖泥带水的交流方式让Bruce烦躁。

Clark再一次感叹人类性格的多样性和Bruce的难缠，但这毕竟是超人工作的一部分。

他重新打点起精神，像讲解一般地说：“Bruce，正常的人类如果已经认识快三年了，至少能称之为朋友。我想请我的朋友来家里做客，还需要理由吗？”

这回Bruce算是听懂了。超人，或者说Clark，就只是想和他联络一下感情。这种感觉相当微妙，在他将近快三十年的人生中，这大概是头一遭。

“我没空。”他最后说，这也不是假话。

“周末怎么样？这周的周末。”Clark提议。

Bruce狠狠地皱了下眉：“周末是我最忙的时候。我以为你这个跟踪记者应该知道。”

“是呀是呀…”Clark突然想起浮夸的Brucie宝贝，“顺便一说，我已经不打算做你的跟踪记者了，在知道你是蝙蝠侠以后。”

Bruce轻笑了一声，“那还真是谢谢你。”

这个笑声让Clark感到些许惊讶。果然在另一个层面上的接触是必要的，他总会慢慢了解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晚上…”然而他又快速地否决了自己，“当我没说。”

两边几乎同时叹了口气。Bruce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考虑答应Clark：“我会选个晚上过去。”

就当是为了那些该死的数据，或者也是时候让Robin学会独自巡逻了。

“哦…可以，如果不会耽误你的工作的话…我是说，晚上七点怎么样？我可以做好晚饭等你。”

这完全出乎Clark的意料，他可没想过一次就能约上蝙蝠侠。这家伙可比Brucie宝贝难约十倍。看来Bruce是真想要自己的数据，他最好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省得被这家伙套出所有。

“没那么早，晚餐就免了。具体时间我临时通知你。”

还不等Clark再开口，那头就又传来一句：“蝙蝠侠下线。”

Clark看着通讯器上再次熄灭的指示灯，露出了一个受够了的表情。但不管怎么说，他是搞定了这个麻烦。想到今晚能和Lois的见面，Clark的心情立刻阴转晴。他开心地继续忙碌起来，甚至轻轻哼起了乡村小调。

——大都会，Clark的公寓——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在墙上钟表的时针侃侃指过九点时，Clark在自家窗口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心跳声。

“我还以为是Bruce过来。”他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对着开着的窗户说。

“别那么挑剔，超人。”蝙蝠侠跃进屋里。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视发出的盈盈光线让蝙蝠战衣看起来微微发光，勾勒出黑暗骑士矫健的身形。

即使是以男性的角度来看Clark仍然忍不住给这副身躯打了个10分。可惜是个混蛋，他接着想。

“想喝点什么？”Clark原本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他站起身来说。

“随便。”Bruce摘下面具，自他出现以来就没用过蝙蝠侠的声线。一个人可以自如地运用两种声线，这种能力也让Clark感到新奇。

面具之后是披风、护臂、胸甲。当Clark回过头时，正好看到蝙蝠侠在拆解战衣。他没有打扰，只是将一杯热咖啡轻轻放到桌上，然后举着自己那杯靠在沙发上欣赏起这副不是每天都有的奇景。

Bruce按下腿部的某个按键，整片腿甲脱落下来。他随手把装备平铺在地板上，露出里面的劲装。

Clark叹了口气，起身准备收拾那堆装备。

“我劝你最好别碰。”Bruce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随便哪个机关都能报废了你这间小公寓。”

“是是是，蝙蝠侠当然总是对的。”Clark识趣的往回走，在沙发的一边坐下，“坐。”他指着沙发的另一边对Bruce说。

Bruce随意地坐下，翘起了Brucie标志性的二郎腿。两人喝着咖啡相对无言。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相见，一时间Clark竟然找不到话题。屋里只有电视新闻的播报声。

“你刚巡逻完？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用Bruce的身份来。”Clark良好的小镇修养逼着他找点话题，只希望这话题足够适合眼前的状况。

“不方便。”Bruce又喝了一口咖啡。这东西可真难喝，完全没法和Alf煮的相比，“Bruce得坐飞机。就算我乔装也需要用其他交通工具，而我今晚就要回去。”

Clark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有让Bruce留宿的打算。“谁帮你巡逻？”这个点儿还属于蝙蝠侠的巡逻时间。

“Robin。”说着，Bruce按了下腕表上的一个按钮。高端款的腕表瞬间切换成一个定位器，屏幕上一个绿色小点在地图中高速移动。他看了几秒才移开视线。

“那个小伙子。”Clark在巡游世界的过程中偶尔路过哥谭。他曾见过这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小家伙，总是紧紧地跟在蝙蝠侠身边。“就是Bruce Wayne身边的那个义子吗？”

“嗯。”Bruce喝完咖啡，将杯子放回桌上。

他其实也不比Clark轻松多少。这种陌生、怪异的气氛让他肌肉紧绷，就像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同床共枕一样尴尬。

Bruce聪明的脑子里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题，只能在心里咒骂造成这一切的超人。明明在历练的七年间他曾无数次伪装成各种身份，为什么现在却派不上用场？

“真没想到啊。”Clark伸了个懒腰，空气中的那根弦随之松驰了一些。他偏头看向Bruce，半开玩笑地说：“主张单干的蝙蝠侠竟然在养儿子。”

Bruce迅速地瞥了Clark一眼。

Dick是在一年前来到的Wayne家。他原本出身于哈雷马戏团，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是团里著名的空中飞人组合。他的童年本该无忧无虑，却毁于一场失败的□□敲诈。愤怒至极的小混混在他父母的表演设备上动了手脚，导致他们在高空表演时失足坠落，当场身亡。

Bruce作为当天的观众目睹了这一惨剧。他回到庄园后想了很久，最终收养了Dick作为他的养子。

“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Robin的身手不错，帮得上不少忙。”

这其实是个借口。起初Bruce并没有让这孩子参与危险事务的打算，但Dick私下里偷偷练习武艺，打算亲自动手为自己的父母报仇。这是Bruce不想看到的。

“嘿，我说。”此时，Clark已经彻底从尴尬的感觉里脱离出来。他甚至将一条腿蜷上沙发，手撑头侧对着Bruce说：“你不是挺有领地意识的吗？”

Clark的姿势让Bruce又斜了他一眼，但始终没有和他视线交会，“他在哥谭长大，是哥谭人。”

“而且他看起来很乖。你喜欢乖巧的孩子，对不对？”Clark略带调侃地说。

Bruce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来吧。”Clark继续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数据吗？问吧。”

这倒是Bruce感兴趣的话题。但其实——

“你的数据我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他勾起嘴角挑衅般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