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k原以为Bruce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直到他告诉自己曾经在街头乞讨。

Clark的沉默让Bruce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上次我们救的那个人？”Clark这才想起要去接Bruce的话，他收起思绪赶紧说。

“顺便一提，我实在没办法把你现在的吃相和哥谭王子联系起来。”

Bruce低笑一声，“我也不能总在扮装的路上。”

而后他又恢复了原本的语气：“他就是地方检察官，你口中哥谭的‘光明骑士’。”

Clark没想到自己的建议竟然被蝙蝠侠采纳了，“你在推举他？”

“是Wayne企业在推举他。”Bruce纠正，“黑暗骑士最好不要与他扯上关系。”

Clark点了点头。他理解这背后的策略，但Bruce今晚难得的坦诚，他可不想只谈公事。

“所以哪个才是真正的你？”Clark指了指Bruce已经吃去半盘的面。他自己的那份几乎还没动。

Bruce露出一副不可理解的表情，“所以什么才是你的重点？”典型的记者通病，观察、记录，然后刨根问底。Bruce可不大喜欢这个。

“你不会连这个都想写进报道吧？”他张开手掌，指着自己的盘子说。

“呃……那倒不会。”Clark说。他不会写出任何对蝙蝠侠不利的内容，这点他可以保证。

“这就是一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餐厅。我为什么还要用上Brucie宝贝的做派？”他把视线从Clark脸上移开，摇了摇头，又吃了一口意面。

“说真的，Bruce，这七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你总得告诉我点什么。”Clark坚持不懈。他总觉得那段经历是了解Bruce的关键。

“我说了，什么都干。学习格斗技巧、极限生存，混进□□当卧底。”他顿了顿又说，“见了不少东西。”

“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那都是些过一天算一天的人，黑灯瞎火地活着。谁会在乎你是谁？身体健全能干活就行。”

“那你怎么介绍自己？”

“你让我感觉像是在接受审讯。Excuses me——”Bruce叫住了身旁经过的一名服务生，“一杯咖啡，谢谢。”

“一样。”Clark补充道。

“拜托，Bruce。”Clark再次开口。

Bruce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真是服了这个人，“我会在不同地方用不同的身份。”

“所以你只做短期停留？”

“大多数是这样。有几次，我在同一个镇上用不同的身份生活。易容，卧底，你懂的。”

这让Clark突然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我的公寓几年前曾遭遇入室盗窃……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

他这么说着，突然看见Bruce的嘴角勾起一瞬，但又立刻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所以果然是你。”Clark语气肯定地说。

Bruce慢慢放下杯子，“我当时并不确定那就是超人的公寓。”

“所以你就上演了一场入室盗窃？连个解释都没有？哈？”

Bruce毫无歉意地耸了耸肩。

“我记得我回去的时候和一个穿运动服、戴棒球帽的人擦肩而过。他不是我们那里的住户。”他没有把他的推测说完，而是等着Bruce开口。

“对，那就是我。”在Clark锲而不舍的目光下，Bruce承认到。

“身材不对，还有那残留在我屋里的香水味。”Clark摇了摇头，“你从没用过。”

“缩骨功，能在短时间内改变体型，是我在东方学到的奇门遁甲。香水只是误导用的道具。”

“好样的，Bruce。”Clark咬牙切齿地说。

Bruce轻快地笑起来。

Clark想这大概就是Bruce真正放松时的笑容。

“那七年过得怎么样？”他又问。

“不好也不坏。没做过什么好事，但交了些不错的朋友。”

“哈，朋友。”Clark嫉妒地说。他和Bruce认识三年了，都还没被对方称之为朋友。

Clark奇怪的语气让Bruce疑惑了一瞬。

“你的那些朋友怎么样了？”怕真的被看出些什么，Clark赶紧又问。

这回换成Bruce露出“你认真的吗”的表情，“还能怎么样？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这时Clark的心里才平衡了点，同时也觉得自己傻透了。

当他看见Bruce杯里已经见底的咖啡时，才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对了，专访。”他突然回过神来说。

“Time’s up，小记者。”Bruce戏谑地回道。

“噢……我完全忘了。”Clark捂着脸。

“你让我感觉已经做过一次采访了。”

“但那些都不能写，不是吗？”Clark抹了把脸说。

虽是这么说，但他并不后悔。他发现Bruce的过去相当迷人，而且自己也不可能放弃对方今晚如此坦诚的机会。

“你随便写点什么，我签字。我们都省事。”Bruce有些好笑地看着这样的Clark。

这一刻的Bruce在Clark的眼里闪闪发光，简直就是他的天使。

“也好。”Clark立马兴奋起来，“我搜集了你的几个投资方案，全都赚了不少。写这个怎么样？”

“你就不能写点适合Brucie的内容吗？”Bruce皱起眉头，难得他才刚觉得对方顺眼了点，“Brucie哪点像精通金融的人？这些我藏还来不及。”

“我写的是娱乐版，既然你已经对外宣称你喜欢的是他们的投资经理人，那这一切就只是个巧合。懂吗？巧合。”Clark笑得狡黠，“Brucie宝贝独一无二的运气，顺便气气你身旁那些处心积虑却挣不到钱的公子哥们。”

Bruce勾起嘴角，他突然觉得Clark也并不是那么呆板。

“可以。”他站起身，将账单和现金一同放在桌上，“愉快的一天，Clark。” 听不出一点真诚地，“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Clark对着独自走出餐厅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但总体来说，今晚的Bruce出奇地配合。Clark在心里为他们的这次谈话点了个赞。

他又坐了一会儿，在喝完杯中的咖啡后，才起身离开了这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