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Bruce的前女友Rachel Dawes出场。

——哥谭市，大街上——

他们两人并肩走在哥谭的街道上。Bruce换上了一身牛仔裤和T恤，披了件外套，压低的鸭舌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Clark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就是个绯闻吗？过几个星期就没人记得了。这样Bruce也就不用刻意打扮。毕竟，Wayne阔少的命太值钱。

他们在蜿蜒狭窄的巷子里走了约五分钟，谁也没说话。

Clark看着身边的人——Bruce Wayne——哥谭上流社会中最耀眼的一颗星。按照常理来说，他本应该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如果那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小伙儿，最多也就是干上一份上流社会的体面职业，比如说慈善家，再或者去掌管他的Wayne企业。

可这个人却选择了另一条路，挑起对抗黑暗的重担。Clark隐约觉得，这和Bruce的童年经历有关。但那可能是蝙蝠侠最为千疮百孔的部分，不可轻易碰触。

“这次你能告诉我，那七年来你都在做什么了吗？”

Clark终于开口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可是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还是围绕着蝙蝠侠打转。这就像个魔咒，明明是Bruce走在身边，他却对这个人一无所知，无话可说。

“什么都干。修行，侦查，卧底，乞讨。”

“乞讨”这两个字震动了Clark。

恰巧他们路经过一个靠墙而坐、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与这个乞讨者的有一瞬间的对视。Clark没有给钱，那人对着他竖起了中指。

这个不同于一般乞丐的动作莫名引起了Clark心底的恐慌。他环顾四周，全是不修边幅的男人和妖艳轻浮的女人，对面拄着拐杖缓慢走来的老人眼神浑浊。空气中弥漫着砖墙中潮湿发霉的味道，明明是白天，却使人感到昏暗。

“欢迎来到哥谭。”Bruce嘴角勾起。

Clark只能看见他鼻子以下的部分，他的样子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陌生。Clark突然感觉这个人就要被这座城市吞没了。他猛地伸出手，拽住了Bruce的手臂。

Bruce用另一只手轻轻掀起帽檐。他微微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的味道。

Clark再次看见了那双总是隐藏在护目镜下的暗蓝色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有责任，某种必须履行的义务，他要拯救眼前这个人，哪怕对方永远不会领情。

“Bruce？Bruce Wayne？”

一个女声打断了两人的目光交汇。Bruce应声看去。

“你……”他露出难得一见的惊讶表情，“Rachel？”

“真的是你，Bruce。”Rachel Dawes笑着走过来。

Clark看到的是一位自信、成熟的女性，举止大方，身上散发着独立女性的气质。

Bruce下意识地挣脱了Clark的牵制，迎上去给了她一个拥抱。

“呃……”拥抱过后，Bruce的样子似是有些踌躇。

“我以为你已经不在哥谭了。”在短暂思考过后，他扶着Rachel的手臂说。

Rachel只是礼貌地一笑。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Bruce。”她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接触。

Bruce的语言卡在喉咙里，“你……你还好吗？”

站在一旁的Clark看着这一幕。他想，就算是蝙蝠侠，大概也会有一位心中的女神。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Bruce如此犹豫。

名叫Rachel的女性只是低头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位是？”再抬头时，她的目光看向Bruce身后的Clark。

“啊……Clark，我的一个朋友。Clark，Rachel。”Bruce为两人做着介绍，“我们正打算去吃饭。”

Clark向前走了一步，微笑着伸出手：“Clark Kent，星球日报记者。”

“Rache Dawes，地方检察官助理。”她也礼貌回应。

“对面拐角的那家餐厅不错，你们可以去试试。”与Clark打完招呼后，Rachel借着机会退后了几步。

Bruce明白她是想要离开，于是赶紧说：“你吃晚餐了吗？我们可以一起——”

“我吃过了。”Rachel迅速地打断了Bruce接下来的话，她看着Bruce简短的笑了一下，“再会，Bruce。”

在转身离开的女人身后，Clark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很美的女性。” 在点完餐后Clark说。他们确实选择了Rachel推荐的这家餐厅。

“她是我去修行前的女友。”

Clark没想到Bruce真的打算跟他谈论Rachel。

“我当时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Bruce继续说。

“听起来我们半斤八两。”

Bruce对此只是发出了一个不屑的鼻音。

“我能看得出你很重视她。”Clark盯着Bruce说。记者的职业习惯让他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除了蝙蝠侠以外的表情。

Bruce无奈地笑了笑，“我们一起长大。她是Wayne家女佣的女儿。我小时候曾为了给她摘一朵花摔断了腿。”

这一瞬间，Clark感受到了Bruce记忆中的喜怒哀乐。既然蝙蝠侠也是人，就做不到真正的无血无泪。

“你回来多久了？三年？四年？你竟然一次都没有去找过她？”

他们都没有点饮品。Bruce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缓慢靠回椅背里，双手交叠在胸前。

“不，我回来后就曾见过她，我们曾说……”他顿了顿，“我们曾说当哥谭不再需要蝙蝠侠，我们就会在一起。”

Clark露出“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Bruce随即叹了口气，“后来我发现事情远没那么简单，哥谭的黑暗早已盘根错节。况且……”他看了一眼对面聚精会神的Clark，又自嘲地补了一句：“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况且你后来发现，超级英雄的意义远不止一个城市。”Clark接道。

“嗯。”Bruce微微点头，“之后我就没再找过她。”

实际上，Rachel对Bruce来说意义非凡。她代表着Bruce被封存的往事，那个仇恨着、却无能为力的年代。Bruce是矛盾的，随着蝙蝠侠的成熟，他逐渐意识到自己不需要一个伴侣。尤其是不需要像Rachel那样，让他无时无刻想起曾经无力的自己那样的伴侣。

那会扰乱蝙蝠侠的节奏。

“只是……”Bruce换了一副思考的表情，“我没想到她竟然在做地方检察官助理。”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先生，请问是哪位点的海鲜通心粉？” 女服务员的出现临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啊，是我，谢谢。”Clark接过她手中的盘子。

服务员将另一份主餐放到Bruce面前，他抬头礼貌地冲她笑了一下。Clark觉得那个女孩的脸都红了，这让他撇了撇嘴。即使刻意扮装，哥谭王子的魅力仍然不减。

“你知道Harvey Dent吗？”Bruce完全不知道Clark内心的吐槽。他边说着，边用叉子卷起一口意大利面，在服务员离开后继续着他们的话题。

Clark看着眼前这个低头吃面的人。他曾见过Brucie宝贝在宴会中的做派，左叉右刀缓慢地切着牛排，动作优雅而从容，全然不像现在胡乱吃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