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会场时，Bruce面色不佳。在人们都将他的情绪归结于Luthor那只放肆的手时，只有Bruce自己知道，他是被Kent的话影响了。此刻，他正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Rachel的身影，直到看见正挽着Harvey Dent手臂、笑得温柔的她。

他们两人的关系让Bruce为之一愣。但他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随即走上前去。

“Harvey。”他举杯，向对面那个同样高大的男人致意。

“嘿，Man。”Harvey也脱离了原本的交际圈，腾出一只手与Bruce用力地握了握，脸上满是坦率的笑容。

说实话，他一直没搞明白这位哥谭富豪为何如此大方地支持自己。他和Bruce Wayne之前没怎么接触过，并不熟识。他本以为就性格来说他们注定不会合拍。

“我一直想说谢谢你，Bruce。没有你的支持，我的竞选不会这么顺利。”他由衷地说。

Bruce摆了摆手，“不值一提。我只是觉得你大概比你那几个竞争对手好上那么一点。”他看着Harvey，忽然语气一转，“况且对Wayne这种干净的企业来说，一位积极向上的市长大概是必不可少的。”

Harvey笑了。

政商联合，政治场上的老把戏。虽然他不喜欢这种做法，但如果想要在政界实现自己的理想，他也必须得遵循规则。在这种情况下，实力雄厚又身家干净的Wayne企业的确是他的最佳选择。

他重重地拍了拍Bruce的上臂，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谁说你不懂政治的？只要Wayne企业别碰那些危险生意，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Deal。”Bruce笑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两只酒杯碰在空中，然后被一饮而尽。

“说真的，我还以为你是因为Rachel。”Harvey低头搂了搂身旁女人的肩膀，眼神温柔。

Bruce看着两人抿了抿嘴。

“她居然没告诉我，你们从小就认识。”Harvey接着说。

“那样你就会一直缠着Bruce，亲爱的。你会给他添麻烦的。”Rachel也抬头温柔地看向Harvey。

“我不会的，我一向以理服人。你知道的——”

“如果你不介意，Harvey。”Bruce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这对在他面前秀恩爱的情侣。

“我想和Rachel单独聊几句。”

“哦，当然。你看我，都忘了你们应该叙叙旧。”他的眼神在自己的女朋友和Bruce之间来回转了转。

“我在大厅等你，甜心。”在离开前，他还宣誓主权般地亲了亲Rachel的脸颊。

Bruce面色不善地带着Rachel来到一个偏僻的露台。

“这可和你答应我的不一样。”一上天台，Bruce便率先发难。

“别让自己显得那么自私，Bruce。” Rachel也毫不示弱，“你有几年没联系过我了？你甚至以为我已经离开了哥谭。你清楚你自己是谁。如果你想找我，你会找不到吗？”

Bruce没有接话，只是双手抱胸地看着她。

Rachel揉着太阳穴踱步，露台上全是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听着。”她停下了脚步，“Harvey……他对我很好。他就像当年的你，有激情、充满正义感、有时候又很温柔……”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随即又看向Bruce。“我们都变了，Bruce。我不再适合你。我应该早点和你说清楚，对不起。”

Bruce皱着眉头，缓慢地摇头，“我不接受这样的理由。你只是在找一个我的替代品。”

Rachel苦笑一声，“看，以前的你也许会反驳，和我争执，但绝不会说出如此自负的话。你已经走得太远，远到我追不上。我们早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了。”

Bruce松开双臂，拉起Rachel的手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是他们年少时最喜欢的姿势。

曾经的承诺像倒带一样一股脑地灌进Rachel的脑海。

——以这里为证，我爱你一生一世。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足够保护你。

——我发誓永不越线。

——我会亲手斩断哥谭的黑暗，然后全部属于你。

“我会向着你希望的那样改变。”现在他说。

Rachel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等着寒风把眼角的湿意吹干。她的这副模样让Bruce觉得心痛。

“我为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道歉。”Bruce的另一只手扶上了Rachel的脸颊，“是我犹豫了，我……我不该……”Bruce胡乱地摇了摇头，“我请求另一个机会。”

“是现在的你犹豫了，是我让你变得软弱。” Rachel狠狠地抽出自己的手，神情决绝，“醒醒吧，Bruce。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本。早在回到哥谭之初你就做了选择，你选择没有我的生活。”

Bruce无言以对。他无法反驳，因为Rachel说的是事实。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你还是老样子，Rachel。”Bruce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把我拉回现实，不留哪怕半点虚幻。”

“而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私。” Rachel的神色变得忧伤，“我没办法和哥谭分享一个男人。尤其是他把保护哥谭当作毕生追求。”她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上帝为证，Bruce。我等过。”

Bruce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紧紧地拥住Rachel，眼眶泛酸。他们就这样一直相拥，直到她不再啜泣。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有机会能够辅佐你。” Rachel擦干泪水，离开了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怀抱，“对不起，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么多。你是我的骄傲。”她摸着Bruce悲伤的脸庞，“去找一个能帮你分担，至少全心全意支持你的人吧。”

这时，会场中爆发出的掌声吸引了Bruce 的注意。他回头望去，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不行，他拖得太久了……必须拿回那个硬盘。要选一个人少的路线……

“Bruce？”

Rachel充满疑惑的轻唤让Bruce心头一震。

——看吧，你就是个混蛋！你不配拥有她。

他在心里咒骂自己。

“我送你回去。”他搂住Rachel，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朝Harvey走去。

“完璧归赵。”Bruce苦涩地笑了笑。

Harvey的目光在神色低落的Bruce与红了眼眶的Rachel之间徘徊，“你还好吗，亲爱的？”他搂住Rachel轻声询问。

Rachel没有回答。

“对她好一点。”

Harvey在Bruce充满威胁的语气里抬起头。

“不然就等着付出代价。”Bruce竖起拇指，做了个封喉的动作，“回头见，Dent先生。”

“他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浮躁，对吗？”Harvey看着Bruce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

“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Rachel答道。

“比我还勇敢，嗯？”Harvey不服气地看着怀里的人。

“你不会懂的，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