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先生的力道一如既往地令人难忘。”

蝙蝠侠一言不发，目光紧盯着巨大屏幕上正在实时播出的战斗画面。

他有些在意超人的话。他明白Lane和Jonathan对超人的意义，但生擒毁灭日的想法近乎异想天开。超人必须明白这一点。

“您说得对，超人先生确实具有危险性。”Alfred继续说。

屏幕中的画面不停切换，昭示着战场上的激烈。即使是全盛状态下的超人也未必是毁灭日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的他心存顾虑，不敢攻击要害。

高强度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小时。双方身上都布满伤痕，但显然超人受创更重。

从反应速度和还击力度上判断，蝙蝠侠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站起身，走向角落，弯腰拾起那支裸露着的氪石长矛。

“Bruce少爷？”Alfred皱眉。

“他赢不了毁灭日。我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连超人都不是那只怪物的对手，我不得不说，您的胜算并不大。即使我们假设您成功了，您有没有想过，失去挚爱的超人会作何反应？”

他对Bruce少爷的行为作出总结：“您这是在自杀。”

蝙蝠侠的脚步停住了，他在衡量。

如果Jonathan死了，他不能保证超人接下来会不会对自己出手。与此同时，他也无法预测一个狂暴的超人对世界的影响。

蝙蝠侠烦躁地低吼了一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在全世界都危在旦夕的关口，他竟然不得不花力气去考虑一个超级英雄的感受。超人不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缺乏控制强大力量的意志。

蝙蝠侠转回身，再次打开那道暗门，将一块巴掌大小的菱形氪石结晶收进腰带。

“我尽我所能，Alf。”

——战场上——

在超人与毁灭日缠斗的废墟上，蝙蝠战机盘旋在空中。

这是一个三方各自为战的战场。超人已经消耗了毁灭日大半的体力，对蝙蝠侠来说，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成功的关键将是出其不意。

战场上，毁灭日一拳砸向超人，超人用双手抵住。两股强大力量的碰撞产生出巨大的冲击波，将方圆二十米内夷为平地。

就在他们僵持之际，蝙蝠侠从天而降。

他落在两人缠斗着的手臂上。借力一蹬，手中的氪石矛直指毁灭日的胸膛。

蝙蝠侠的突袭打破了两个强大生物之间的平衡。毁灭日失衡后仰的同时，超人也因反作用力向后倒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向前冲去。

他必须阻止蝙蝠侠！就算蝙蝠侠是对的，就算自己不是毁灭日的对手，但他曾向Lois承诺救回Jonathan，他必须做到！

他不能让蝙蝠侠动手！

蝙蝠侠察觉到超人正不顾一切地向自己冲来。但从时间来看，超人来不及，而自己也无暇顾及。他只希望先到的不会是热视线。

“不————！！！”当氪石长矛刺入毁灭日的皮肤，超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划破天空。

然而，局势骤然反转。

蝙蝠侠忽然抽出即将刺穿毁灭日心脏的长矛，左手发力，将那块菱形的氪石结晶顺着被划开的伤口刺入毁灭日体内。

毁灭日体表的血管瞬间暴起，流动着莹绿色的光。剧痛令他咆哮不止，他猛地一挥手臂，将蝙蝠侠狠狠地甩了出去。

在受到攻击的那一刻蝙蝠侠就后悔了。他知道，即使有高强度凯夫拉制服的保护，他也很难经受得起这一次的落地撞击。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是超人，他从背后接住了他。

他们一同落地。再站起时，毁灭日已缓缓倒下。

“他还活着，对吗？”

超人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已经闪到毁灭日的身侧。毁灭日仰躺在地面上，身体正逐渐退化，恢复成Jonathan原本的样子。

“我不知道。”蝙蝠侠还没从急促的呼吸频率中恢复过来，“你最好现在就带他走。”

他可能还是断了几根肋骨。

“你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就出手了。”超人将Jonathan抱起。他的面庞隐藏在阴影之下，无法辨别神情。

“我尽力了。”

蝙蝠侠咳了几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

“超人，你不配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你控制不了它。终有一天，你会带着这个世界走向毁灭。”

“我听够了你的教诲。”

超人摘下披风包裹住Jonathan，随后腾空而起，朝孤独堡垒的方向极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