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联盟世界，Wayne庄园——

“这是哪里？”绿灯侠站在不义蝙蝠侠身后问。

“目前还能进入蝙蝠洞的唯一路径。”不义蝙蝠侠正在尝试破解Wayne庄园大门上的警戒锁。

“我还是不明白。”神奇女侠开口，“Lois的死亡和超人的独裁统治，它们看起来并没有直接关系。”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Lois死前，我们已经成为超级英雄很多年，面对过无数的敌人，有些甚至对付了十几次、几十次。那时我们都遵循一个共同的原则——”

“哦，等等，让我猜猜。不杀原则，对吧？”闪电侠说。这也是在他们的世界中，每一个超级英雄都会遵守的铁律。

“没错。”蝙蝠侠拉开了大门，一行人跟着他继续向前行进。“小丑是一切的根源。他擅长蛊惑人心。在事发之初，超人仍坚守底线，他并没打算杀了小丑。”

蝙蝠侠带着他们进入Wayne庄园的宅邸，在宽大、布满灰尘的主楼梯前拐向左侧。

“但小丑对超人发誓他会再次逃狱，让整件事重演。”

“所以超人才杀了他？”海王问。

不义蝙蝠侠点了点头。几人穿过一节短廊，来到一间精致的小厨房。

“超人认为责任在我。是我一次次地把小丑送进阿卡姆，但他依然能逃出来，杀了Lois。”他带着众人径直来到厨房门对面的一个老式木制橱柜前。

“这不公平。”神奇女侠接道。

“不重要。”蝙蝠侠说着，拉开了橱柜的玻璃门，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下从橱柜的上层依次拿下了一只银质奶壶，一只瓷杯和一把圆头茶匙，放到柜子下层的圆形茶盘里。

“你这是要给我们泡茶？”绿灯侠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呃……我还不渴，你们呢？”闪电侠也回头看着众人问。

不义蝙蝠侠根本没理会这两个人的调侃。下一秒，伴随着一阵轨道声，橱柜缓缓向右滑去。在一片尘埃后，众人看到了墙后露出来的密道。

“Wow，cool.”

“最终，超人并没有迁怒于我。”他们走进密道，“他将矛头指向了超级英雄的行事准则。他认为是那种准则纵容了罪犯。他建立政府的初衷是为了设立新的秩序，减少国际冲突。”

“听起来也有些道理。”绿灯侠在他身后说。

不义蝙蝠侠冷哼一声，“但那一切，都是建立在各国政府对正义联盟的恐惧上。换句话说，超人在用武力胁迫他们。”他将手贴在密道尽头墙上一块不起眼的区域，面前的石门应声而开。

众人沿着石阶步入蝙蝠洞。洞顶高悬的钟乳石、下方水流中拔地而起的石柱、陈列在时柱上布满灰尘的蝙蝠车、洞侧那座1:1的恐龙雕像和巨型金币，让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这可比在网路上看到的壮观多了。”钢骨环顾着四周，在洞底水浪的冲击声中说。

“你见过这里？”石阶的宽度只能容下一人，走在他前面的闪电侠回过头来问。

“呃……”这让钢骨挠了挠脸，眼神看向别处。

在不义蝙蝠侠的带领下，他们路过玻璃罩内各时代的蝙蝠战衣，穿过破败、布满灰尘的控制台，来到位于蝙蝠洞内侧的一片昏暗区域。

“看得出来，这地方已经荒废一阵子了。”绿灯侠在站定后，用手拂开空气中的灰尘说。

这里曾是不义蝙蝠侠在地球上的主据点，他曾经的家。洞穴里的每一处痕迹都能唤起他盘踞在这里三十余年的记忆。他无限怀念着那些时光。

他走到靠近里侧墙壁的位置，踏在边缘上一个不起眼的石块上。在他的身后、众人的面前，脚下的地面徒然开启。一根石柱从地底缓缓升起，柱身的不同方位亮起五色光芒，映出众人各自的标志。

“现在，”他说，“我需要你们的血。”

——瞭望塔，囚室内——

另一边，被束缚在囚室中的蝙蝠侠听到了脚步声。他睁开眼，望向来人。

不义超人面色阴沉地走近，伸手抓住他的下巴。那力道仿佛要碾碎他的颚骨，他尝试着甩开那只手，却无济于事。

“是时候发挥你最后的价值了，Bruce。”不义超人眼中聚起红光，空中束缚着他双手的铁链应声而断。

失去支撑的Bruce重重地跪倒在地。长时间的悬吊与水分流失让他感觉头晕目眩，但此刻更让他厌恶的是自己的姿势——就像是臣服于超人。他咬紧牙关，用还麻木着的四肢撑起自己。

不义超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不管来自于哪个世界，这还是那个倔强的Bruce Wayne。

“去刑台。”他说，“你的时间到了。”

Bruce的目光落在房间里不远处的桌面上，那里放着他的面具与腰带。他没有去碰触腰带，那在此刻毫无意义。他只是拿起了面具，用另一只手缓慢却稳定地从前额向后梳过散乱的头发。

不义超人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对方年轻张扬的样子让他回忆起他这个世界的蝙蝠侠，那个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Bruce。在正义联盟的鼎盛时期、他们那些激情澎湃的岁月里，他的Bruce也曾这样缓慢地在他面前戴上面具。

不义超人的思绪被Bruce迈出的步伐打断。他跟着他离开囚室，向刑台走去。

“今天，我将在这里处决反叛军首领——蝙蝠侠。”不义超人站在刑台上，身后是两名押着Bruce的警卫。他面对着现场上万名观众，以及电视机前十几亿双眼睛宣布，“我很高兴能看到今天的结果，我们终将回归到秩序里。从今以后，我——”他扬起下颚，“——超人。将保证你们的绝对安全。你们将过上曾经无限向往的安宁生活，从此没有战争，不再有死亡——”

他的话被身后的嗤笑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