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拥有自由和权利。不必选择，过完你安排好的一生。行尸走肉般地活着，毫无意义地死去。”

不义超人猛地回头，怒视着Bruce。

Bruce面具下的表情毫不掩饰他的嘲讽，“在你自以为是的保护下，这些人早就不能算作人。他们只是你暴政下的蝼蚁，运转你帝国的机器。”

“你还在欺骗自己吗，Clark？”Bruce盯着面前苍老的面容说：“说你在保护他们？”

这一刻，不义超人的底线终于被踩碎。他原本还想多留这个蝙蝠侠一段时间，引出真正的反叛军。但这个年轻人更为伶牙俐齿的嘴让他忍无可忍。

“行刑。”他冷声下令。

Bruce曾无数次在身体疲惫到极限的时候想过自己会如何死去，没有一个是今天的局面。也许在众多的平行世界中，总有一个自己能安然地活到腐朽，但他似乎无法从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幸存。

在成为蝙蝠侠的那一刻起，他便已不再惧怕死亡。然而现在，他仍然想活下去，他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完成。

Bruce在面具后闭上眼，等待那最后的一刻。

想象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响起，他猛地睁开眼。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年轻身影挡下了所有射向他的子弹。

空中的超人缓缓转身，正面看向站在他身边的不义超人。不义超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主世界的超人来了。

Clark是被一个穿着陌生制服的闪电侠送到这里的。他疑惑地飞遍世界的每个角落，试图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来判断情况，但这个地球上的景象让他触目惊心。

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一个独裁的统治者。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起在战场上Bruce曾说过的那句话：“终有一天，你会带着这个世界走向毁灭。”

在环绕地球飞行的途中，他在无数个屏幕上看到了行刑的现场。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他所认识的Bruce。但只要那是蝙蝠侠，在对抗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他就必须救下他。

蝙蝠侠的心跳缓慢而有力，即使是被行刑的那一刻也不曾改变。

只有一个瞬间，当他们两人四目相接，震惊的情绪从那双略微睁大的暗蓝色的眼睛中传达过来，Clark听到Bruce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一瞬间，他认出了这是他的Bruce，同时也为自己救下他的举动感到无比庆幸。

主世界的超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将目光转向不义超人，率先发起了攻击。

“没那么简单！”不义世界的神奇女侠突然飞起打算拦截超人，却被直接撞飞。她在空中稳住身形。

“没错，没那么简单。”另一个Diana出现了。她挥动着手中的真言之索，在空中与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同位体对峙。

正义联盟，终于抵达。

按照不义蝙蝠侠的计划，他们本该在蝙蝠侠被行刑前赶到——如果不是那个莽撞的年轻人故意激怒不义超人的话。好在，另一个超人及时赶上了。

One Earth政府的战力被主世界正义联盟成员逐一缠住，这让两个超人最终短兵相接，战在一起。

Bruce趁机将束缚着他的两名武装警卫扔下刑台。他注意到，不义蝙蝠侠正用一个发射装置瞄准着空中交战的两个超人。

荧绿色的光芒在发射筒中闪动。那是氪石！Bruce立刻警觉起来。

——DON’T. 他蹲伏在刑台上俯视着地面上的不义蝙蝠侠，用唇语传达他的态度。

——If I have to, I will. 对方冷静回答，于此同时扔过来一只设计更为先进的抓钩。

Bruce接住。他看了一眼手中抓钩，又看向那个站在远处的人。

——You’ve got one shot. Move.

Bruce没时间再与对方争辩，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天空中的那场超音速战斗。说实话，要在这种速度下找到一个缝隙切入战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必须做到。

他从来不怀疑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同位体说的话。如果无法顺利地将两个超人分开，对方绝对会选择将两个一起毁灭。

在两个超人一次背对背的错身中，Bruce出手了。他向空中射出抓钩，绳索缠住不义超人的腿。借力跃起，他的身形越过不义超人，扑向正准备回身的Clark。几乎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氪石发射器被启动，一束荧绿色的光束射向空中的不义超人。

主世界的超人在摔落地面后迅速转头，第一时间确认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那是Bruce。

他没有多说，又立刻去定位不义超人的位置。他看到另一个自己坠落在不远处，身上全是被氪石灼伤的痕迹，正费力地试图起身。

不义超人身上的伤口在黄太阳的环境下开始迅速愈合。这时，不义蝙蝠侠拿着一个发射出红色光芒的照明装置走上前，将不义超人罩入其中。

Clark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氪石可能不是他的唯一弱点。他转头看Bruce，对方也在望着这一幕。那么很好，他想，Bruce大概又找到了一种对付自己的方法。

他用手肘顶了顶身上的人。

Bruce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

“结束了。”Bruce说。

他也站起来，轻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