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世界瞭望塔，医疗区——

不义蝙蝠侠重新规整了瞭望塔，所有曾追随超人的英雄都被囚禁，等待最终的审判。新的英雄在这里诞生，在从瞭望塔传送室去往医疗区的路上，Bruce甚至看见了几个前两天才被他亲手送进阿卡汉姆的疯子。

——所以世事无常。他讽刺地想。

医疗室里，Clark正在用热视线熔化扣住Bruce手腕的铁铐。其他主世界的成员站在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两人。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铁铐熔解时发出的“滋滋”声。

严格说来，他们还不能算是真正的认识，充其量只是因为相同的目的而并肩作战过一次。如果这场战役没有爆发，他们大概会像别的维度那样，缓慢地相识，逐渐的熟悉。但是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有这种机会。

这让眼下的情况变得尴尬而复杂。

Clark拿过刚刚小丑女为Bruce准备的餐食放到他身旁，后者只是拿起其中的矿泉水粗暴地灌了几口，便开始为自己包扎伤口。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Clark看着Bruce用牙齿勒紧绷带的动作说。他注意到了Bruce胸前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S”型伤口，莫名其妙地感到些心虚。

“不用，我可以。”Bruce简洁地回道，顺便在一个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给了Clark一个眼神上的暗示。

Clark心领神会，转身走向其他几人。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闪电侠。”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和闪电侠握了握手。接着转向其余几人，自我介绍道：“超人。”

“神奇女侠。”

“钢骨。”

“海王。”

“绿灯侠。”绿灯侠也和他握了手，然后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很诡异吗？”

“不。事实上，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超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很抱歉把你们卷进这场事件里。” 他顿了一下，才又补上一句：“我想我也有责任。”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不能算是你。”神奇女侠回道。

超人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我曾经想过联系你们。我曾想，也许是时候组建一支队伍了。”

海王笑了一声，“平行世界间还是挺相似的啊。不过你也看到了，关键时刻我们会阻止‘你’。所以你的想法是？”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超人认真地看着他们，毫不回避，“我必须尽我所能组建联盟，为了——”

他的话断在这里，但众人都清楚他是为了牵制那个未来可能脱轨的自己。

“并不是所有的平行世界都出了问题。”钢骨刚刚从不义世界的瞭望塔数据中统计出结论，“至少在一半的世界里，我们一直并肩作战。”

“哈，一半，50%，真不少。”

“别那么刻薄啦，天才。”闪电侠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绿灯侠。

“这其中还有很多不是超人的原因。”钢骨接着说。

“无论如何。”超人总结道，“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也许我们的合作能带来一个更安全的世界，一切为了民众。”

“我加入。”Diana说。

超人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能如此轻松地争取到亚马逊公主的支持。

Diana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们亚马逊族本就是协同作战，况且自二战以后，她的生活就一直太过无聊。

“那个……”闪电侠有些迟疑地开口，“如果不是太忙的话，我应该也可以。老实说，我还有个普通人的身份，可能做不到随叫随到。”

“没关系。”超人笑着回应，“我和蝙蝠侠也有一个平常的身份和工作，我们了解这个。”

“哦，真的吗？”这确实让闪电侠感到惊讶。他迅速地瞥了蝙蝠侠一眼，正好捕捉到对方一个“头疼”的表情，大概一秒也不到，“这可真意外。”

“别那么快就决定，Red。”绿灯侠不满地插话。闪电侠和超人之间娴熟的交流方式让他感觉被抛弃了，“我们还不了解这群人。”

“可据我所知，”钢骨自顾自地说，全然不顾现场微妙的气氛，“所有世界的你都同时隶属于绿灯军团和正义联盟。”

绿灯侠听罢，用手使劲搓了搓脸，“拜托你老兄，这种重要信息下次早点说。”

两人的耍宝引来众人一阵笑声，气氛一时间缓和下来。最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没有表态的海王身上。

面对众人的注视，海王撇了撇嘴：“至少我们得有个像样的根据地吧。”

“这件事交给我。”众人身后，已经整装完毕的蝙蝠侠站起身，“你们谈，最后把需求报给我。”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医疗室。

“这家伙是干什么的？”海王将信将疑地问：“我是说，我知道他是蝙蝠侠。可他平常是干嘛的？底气这么足？”

“呃……”

对此，超人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笑容。

——瞭望塔，囚禁区——

离开休息室的Bruce朝瞭望塔中曾经囚禁他的区域走去。他穿过一间间关押着原One Earth政府成员的囚室，那些人的目光中或是鄙夷，或是愤怒，少数还带着些悔恨与留恋。最终，在区域深处的一间大型囚室里，他找到了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走进这个空间，Bruce看到的是一整面玻璃墙，和里面悬空在万丈深渊中的一间牢房。浑身布满伤痕的不义超人正站在里面。

“这是什么？”他敲了敲那面玻璃，毫不客气地问。

不义蝙蝠侠对Bruce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早在Bruce踏入囚禁区的第一刻，他就从监控中注意到了对方。

“模拟红太阳光。”他说。

他知道Bruce指的是充斥在不义超人囚室中的红色太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