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们的太阳在色谱组成上不同，它剔除了让超人变得坚不可摧的成分。在红太阳光下，他就是个普通人。”

“Good to know。”Bruce望着那个漂浮于深渊上方的特质牢房说，“一个杜绝了一切可能的设计。”

“我们在谈的是超人。”不义蝙蝠回道。

“红太阳光，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曾有幸接触过还未毁灭的氪星。有人倒退了时间。”

这个话题引起了Bruce的兴趣。他想起之前Clark曾提到过的那片废墟，“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一个高度文明的世界。”

“不可能每个人都拥有超能力，不是吗？”

“没错。那里就是红太阳光的来源——一个红色的世界。那颗太阳为那个星球供暖。问题不在于红太阳，而是我们的黄太阳。它对氪星人而言就像兴奋剂一样。”

“或者说，一个用不完的大型充电源。”对于这个结论，Bruce不满地撇了撇嘴。

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我一直很惊讶超人是人类的样子。”Bruce忽然说。

如果这是他在不同世界的同位体，对方应该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义蝙蝠侠勾起了嘴角，“有个科学家曾告诉我，氪星人可能会变成移民星球上宿主的模样，为了生存。”

Bruce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所以他们原本是什么样子？”

“对人类而言，他们肉眼看起来就是人类。但对超人而言——”说到这里，不义蝙蝠侠抬头看向囚室中的超人，不义超人从头到尾都注视着他，“他可能早已遗忘了幻形的能力，毕竟自懂事以来他就以人类的形态生活。”

“这个。”Bruce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暗示着超人的热视线，“那不可能是人类。”

“不，那不是。”不义蝙蝠点头认同道。

“但他幻化得不错，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他甚至可以爱人类。”Bruce盯着不义蝙蝠侠说。

不义蝙蝠勉强地扯了下嘴角。如果不是因为爱Lois，超人现在大概还在联盟中，与自己和那些如今被关押在囚室的人并肩作战。

“而且生冷不忌。”Bruce隐晦地抛出了他的问题。

“什么？”不义蝙蝠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Bruce指了指胸前那道血肉构成的“S”型标记，“他曾对我产生□□。”

说完，他勾起嘴角，玩味地看着对面的人。

不义蝙蝠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因岁月而显得不可撼动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死死地盯着站在他对面的Bruce。对方这种出乎意料的反应让Bruce的笑容逐渐收敛。

“你……”Bruce说。

这个音节就像是一个信号，让不义蝙蝠猛地回过头去，看向囚室中的超人。

囚室中的超人无法听见他们的对话。他沉默地迎着不义蝙蝠侠的目光，把对方的身影映入眼底。

Bruce看着不义蝙蝠侠起伏得过于明显的胸膛，他大概得到了一个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我没想到你……”

不义蝙蝠侠迅速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现在说那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他切断了与超人的对视，脸上恢复平静，“宇宙法庭会判处他终身监禁。他将用那无限的生命在宇宙的边缘为他的所作所为忏悔。而我，会留在这里，组建新的联盟，恢复秩序，继续守护这颗星球直到死去。”

“从此以后，世界上不再有Bruce Wayne和Clark Kent。况且……”他再次看向囚室中的人，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我们早已不是对方向往的人。那些，都只存在于记忆里。”

这让Bruce想起Rachel说过的那句话——我们都变了。

一个多么残酷却在各处反复上演的事实。

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自嘲地笑了，“我做不到。”他摇着头说，“去爱那个外星人。那种感觉太怪异了。”

不义蝙蝠也笑了，“你们认识多久了？”

“不到四年。”

“时间太短了，小伙子。你至少还得再和他摸爬滚打二十年。”

“这听起来可真让人绝望。”说着，Bruce拉起了架势。

他不喜欢处理现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与其让谈话继续下去，还不如让他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看看我们之间能有多少差距，老家伙。”他勾起嘴角，挑衅般地朝对面招了招手。

对此，不义蝙蝠侠只是发出了一个不屑的鼻音。

他们的对决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在Bruce的一句‘很高兴看到我还能成长这么多’，和不义蝙蝠侠压倒性的胜利下结束了。

Bruce当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局。早在看到对方更为先进的装备时，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许在体力和反应速度上自己略胜一筹，但实战经验明显不在一个层级上。说到底，他只是想用一场战斗来化解那场谈话的尴尬。

待Bruce离开后，不义蝙蝠侠将自己传送到超人牢房的边缘，以确保他们能听见彼此。他摘下面具，露出明显苍老了的脸。这一次，他没有再掩饰，表情痛苦地向里面说了什么。

超人的表情从震惊转为难以置信，最终定格在懊悔中。他缓缓跪下，在牢房中怒吼着拍打透明的钢化墙壁。不义蝙蝠侠在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决然地离开了囚禁地。滑动门关闭的一瞬，门的两侧都有不明液体滴落在地上，昭示着一场宏大演出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