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莫维尔镇，Kent农场——

当他们回到家时，Martha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那是一顿经典而丰盛的晚餐。这让Bruce几乎肯定，Clark惊人的厨艺出自于眼前这位温和的女性。

“晚餐时间了，孩子们。不要让它凉了。”玛莎拉开一张椅子，示意Bruce坐在她旁边。

晚餐正在愉快地进行着。正如Clark预测的那样，Jonathan正兴致勃勃地拽着Bruce问个不停，甚至还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蝙蝠侠的夜巡照片。

“你说照片里的那条绳子是钢做的？”他指着那张从网上打印下来的照片说。

照片上的蝙蝠侠正置身于空中，向另一栋大楼跃去。那是他少有的被拍摄到的画面之一。Jonathan竟然还将它打印了出来，这让Bruce感觉十分尴尬。

同为超级英雄的Clark当然明白那种被谈及另一个身份时的尴尬，他在一旁报复式地坏笑。

这反而倒让Bruce冷静了不少：“是一种由高强度的铬合金制成的钢条，结构是蛇骨设计，让它足够结实的同时又可以自由弯曲。我称发射它的装置为抓钩枪。”

Bruce一本正经的解释让Clark大感意外，对方从没和他说过这些。

“哦，像一把枪？”Jonathan比了一个他在林子里射击的动作。

Bruce笑着摇头，“不是，我会这么用它。”他说着抬起手，攥拳将手腕下翻，只留手背朝上，“这样能抓得更稳一些。”

Jonathan也跟着比划了比划，“这绳子这么细，不会疼吗？”

“经过训练后感觉还好，抓钩枪里的缓冲结构也能帮我分担一些重量。”但大多数情况下，绳索的对面远不止一个人的分量。

“你还有蝙蝠镖对不对？”

“让孩子们先吃饭，亲爱的。”Martha提醒着Jonathan。她知道，要是由着他问下去这顿饭一定能吃到晚上。

“就一个，最后一个问题。”Jonathan竖着一根指头保证道。

他这急切的动作让Clark无奈地摇头。Bruce轻笑了一下，反手像变魔术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枚蝙蝠镖。

蝙蝠镖的出现马上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目光。Jonathan兴奋得脸都红了，站起身弓着腰仔细观察这枚被Bruce放在桌面上的蝙蝠镖。

“小心，它有些锋利。”就在Jonathan忍不住想去碰触它时，Bruce提醒道。

“你休假还带着这个？”坐在对面的Clark惊讶地问。

“以防万一。”

——也对。就Clark对蝙蝠侠的了解来说，这也不算什么。

当Jonathan满足地坐回椅子后，Clark一把抓起了那枚还在桌面上的蝙蝠镖：“给我了。”他试探着看向Bruce。

这让Bruce觉得好笑，“你要它做什么？”

“留念。我可没少被这玩意儿打过。”

Clark的失言让Bruce尴尬的低头吃起饭。这也让他被Martha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一脚。

Jonathan来回看了看埋头苦吃的两个小伙子，突然哈哈大笑：“还是太年轻啊！你看隔壁的老Brent，我跟他打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倒成了朋友。都World’s Finest了，还有什么可避讳的？”

Jonathan的话终于让两个小伙子再次抬起了头。他们对视了几秒，最终不约而同地笑了。

晚餐结束后，Clark让Jonathan和Martha上二楼休息，自己承担起洗碗的工作。Bruce则在一旁接过那些被粗略擦净的碗，把它们摆入洗碗机中。

“Martha的苹果派怎么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印象深刻。”Bruce回答的同时，也没忘了手里的动作，“跟Alf的小甜饼有一拼。”

“那是她的拿手甜点。Alfred真是什么都会。”

“恐怖的是他还是英国人。”Bruce将洗碗机关上，低头看了看操作面板，把它设定成自动运行的模式。

“你这是地域歧视。”Clark笑着从水池旁走开，拿来一块布开始收拾桌面。

Bruce耸了耸肩。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面对第一次见面的老夫妇，如果说能完全放松肯定是假的。长时间的交流让他有些疲惫。

“如果你不介意，我出去透透气。”

“去吧，别走太远。乡下晚上黑，不安全。”Clark低头擦着桌子说。

Bruce笑了一声，“就算有事，我才是那个不安定因素。”

“抱歉抱歉，我习惯了。”Clark也笑了。

擦桌子、把一切归位用不了多长时间。Clark收拾完厨房后，出来找Bruce。对方确实没有走远，就站在屋外的走廊上抽烟。

Bruce看到Clark过来，习惯性地递出了他那十美元的烟盒。

“不会。”Clark摆了摆手，有些惊奇地问：“你还抽烟？”

Bruce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过了几秒才回答道：“会。不常抽。”

“我大学的时候写过一篇关于吸烟成瘾的报道。里面说人们最初吸烟是为了振奋精神或缓解压力。鉴于我们刚刚才吃了一顿……精彩绝伦的晚餐，你这是在缓解压力？”

Bruce又抽了一口，“别想太多了，Clark。”他现在明白了，Clark那种旺盛的求知欲大概继承自精力充沛的Jonathan。

“有人过来了。”他继续说道。训练有素的感知力让他在很远的地方就捕捉到了走近的脚步声。

“是啊，这么晚了不太寻常。”Clark也早就听见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半多一点。对大城市来说还不算晚，但在这个小镇上，已经是家家熄灯的时间。

“他还听不到我们，可以先随便聊点什么。”

但当那个身影从黑暗中慢慢步入Kent家门口的灯光范围时，事实证明来人不是“他”，而是“她”。

“Clark，真的是你吗？”

来人是个扎着马尾的温婉女性，正惊喜地注视着Clark。

“Lana？”Clark的嗓音里也带了几分难以置信，“我没想到你回镇上了，不然我一定会去看你。”

“没关系的，Clark。我也才刚回来。”Clark热情的回应让Lana开心地笑起来，“我试着找过你几次，但每次得到消息时……”她的手指在空中旋转了一下，像是在指代着什么，“你已经走了。你知道，你总是来去匆匆。”

“真是抱歉，最近有些忙……”Clark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现在我们见面了，这真的很好。”

Clark感情充沛的话，让Lana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