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坐吧。”他接着说。

Bruce在Lana走过身边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对方也回以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临进屋前，Clark朝Bruce投来了一个“抱歉”的眼神，Bruce则示意他随意。

抽完烟后，Bruce又在寒气中吹了一会儿，在确认身上没有留下烟味后才返回屋内。

在路过客厅时，他看见Lana正和Clark愉快地说着什么。Bruce曾调查过Clark，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女性大概率就是Clark少年时代的初恋女友——Lana Lang。遗憾的是，在他们的交流中，Bruce并没有从Clark的眼中看到他面对Lane时的那种热忱。

他轻声走上楼，回到了Martha为他准备的客房。

——凌晨时分——

小镇的夜晚如同远离哥谭市中心的Wayne庄园那般宁静，不同的是空气中马厩的味道与火烧秸秆残留下来的烟气，与Wayne庄园主卧里的薰衣草的香味截然不同。

Bruce躺在单人床上，头枕着双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松弛过了。楼下的Lana应该已经离开，他听见了关门声，还有车子引擎启动的声音。Clark大概是送她回去了。

放松的情绪让Bruce在不可能休息的时间点感到一丝困意。迷迷糊糊中，他听到车门再次被关上的声音，那是Clark回来了。

可就在Bruce几乎要睡着时，屋顶传来的细微响声让他瞬间睁开眼睛。

头顶上的脚步声几乎轻不可闻，像是故意不想惊动屋里的人。Bruce屏息，分辨着来者的方向。就在他猛地坐起身的同时，一个倒挂着的人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窗外。

映入Bruce眼帘的是一张大大的笑脸。Clark正如同钟摆一般，在窗外荡来荡去。

“你搞什……”他打开窗户，却在Clark一个噤声的动作下勉强咽回了剩下的话。

Clark轻巧地一跃，从窗外翻入屋内。他落地的动作如同一只大猫，悄无声息。Bruce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把重量交给了地板。

“小声点，Martha最讨厌我爬窗户。”Clark用极小的声音说。

Bruce抱着臂皱眉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用同样小的声音说：“有何贵干？”

“没什么。聊聊天。”

Bruce咽下了翻白眼的冲动。今天的这个男人，从某种程度上让他觉得陌生。这远不是超人，甚至可能连那个大都会记者都算不上。

“我要睡了。事实上，要不是你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窗外，我可能已经睡着了。”Bruce抱着臂膀说，他可不想这么黑灯瞎火的闲聊。倒不是因为Clark，只是这种漫无目的交谈让他感到不适。

“这个时间点？你能睡得着？”Clark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还不到十二点，“要在平时，你连夜巡都没开始呢。”

“但是我在休假，超人。”Bruce勾起嘴角，对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Clark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我本来是想找你谈点关于联盟的事。你知道的，有些内容涉及保密条款，当着我爸妈的面没法说。”他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不过你大概是对的，蝙蝠侠在休假……只是我担心我是否还能再想起来。你知道，我们最近都太忙了。” 他边说着边往门的方向走。

我信你才有鬼，这是Bruce脑内的第一个想法。但他说出口的却是：“说来听听？”

——噢，那该死的责任感！

Clark像个得逞的孩子，“呲溜”一声钻到Bruce床边的地板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对方也坐下来。他此时正面带友善的笑容，心里却在狠狠地嘲讽眼前这个工作狂人。

Bruce可不知道Clark阴暗的想法，他迟疑着坐到他身边。

“抱歉，Bruce。你刚来的第一晚我就没能好好招待你。”Clark看着他，语气真诚地说。

Bruce的眼珠转了转。他知道他们的思维之间大概有个空间裂缝那么大的鸿沟，但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句话的意思。他今晚过得很好，没问题，不需要被招待、安排得明明白白直到必须上床的前一刻。

Clark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决定说点对方爱听的。什么能让一个工作狂感到愉悦？

“正义联盟不能永远把据点设在美国境内。”Clark说。

这句话果然让Bruce的脸色好看了一些。Clark认定，在这一方面，Bruce可能是没救了。

“我没那个打算，暸望塔已经在建设中了。”Bruce答道。

“暸望塔……”Clark咀嚼着这个词，觉得很贴切，“你这么称呼它吗？”

“不是我这么称呼它，是几乎所有平行宇宙都这么叫它。”

Clark恍然大悟，“你查了那个平行世界的资料？”

Bruce知道Clark指的是不义联盟的世界。

“我找了个机会，潜入了那个世界的联盟系统，读取了些文件。”

“我很惊讶你没有被发现。”Clark想起了另一个蝙蝠侠。

“我没碰那些加密文件，也许那个人只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Clark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内容？”在沉吟了片刻后，他转过头问。

意外地，他对上的是一副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惊奇地看着面前Bruce孩子气的一面，结果下一秒就被对方的话砸懵在那里。

“你是指性转版正义联盟、粉色氪石，还是ABO第二性别？”Bruce很高兴从现在开始为这些事烦心的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

“等等，停，慢点……”Clark抬手示意，“我只听得懂性转。”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但我猜其它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粉色氪石会让你变成Gay。好消息是，效果只是暂时的。”Bruce的嗓音让Clark一时间缺乏安全感，“第二性别是指在男女之外，还存在Alpha、Beta和Omega三种性别。可怕的是，Alpha和Omega都会进入发情期，发起情来会像野兽一样失去理智。”

“告诉我这两个事件没有一起发生。再告诉我我们不一定会遇到这些。”Clark声音哑哑地说。

“没有，以及——不是。”Bruce十分“贴心”地回答。

这句话显然让肌肉都绷成石头的Clark松了口气，“是谁记录的这些？这种离谱的内容，有必要记录吗？”温和的小镇男孩此时也有点气急败坏。

“所有联盟战斗都要被记录，我同意这一点。记录人显示的是绿灯侠和闪电侠，恶作剧般的书写方式让人印象深刻。”Bruce想起那个看起来更为严肃的自己，但谁又知道那面具底下藏着什么，“我怀疑这就是那家伙对我潜入系统的报复。”

“很高兴知道联盟里招了两个二货。”Clark揉着太阳穴说。

“我怀疑就没什么正常人。” Bruce撇了撇嘴说。

Clark的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像是在驱赶脑中那些烦扰着他的念头，Bruce愉快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