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k觉得现在的气氛正好，“你愿意和我谈谈绿灯侠的事吗？”

对方的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

“我只是关心联盟，Bruce，我关心你。”

“但这是我和绿灯侠之间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 Bruce态度坚决地说。

“或者只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又来了。Bruce想。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理解Clark那可怕的坚持。

“他迟到、闲聊、不专心工作，最后无故离席。满意了吗？”他烦躁地说。

Clark却缓缓摇头，“不对，这不至于让他愤怒到当场离开。”

Bruce朝天空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自己在联盟时对超人的态度有些恶劣，所以现在尽量控制情绪。

“也许是因为我偷了他的戒指，谁知道呢。”他揉着太阳穴说。

“你……你什么？” Clark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你偷了——？”

“戒指、戒指！”Bruce不耐烦地指着自己的手指，“那枚灯戒！”

Clark这回算是听明白了，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呢？”

“当然是他变回普通人了。” Bruce为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白了Clark一眼。

“所以你知道他的长相……不……我是说……你是如何……不对……你为什么要偷他的戒指？”

对方活跃的脑回路让Bruce吐槽，“麻烦你收一下你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Clark有些脸红。

“因为他认为我只是个普通人，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就证明给他看。” Bruce接着说。

Clark不悦地皱起眉，“他是这么说的？”

“没错，你们这些超能力者的通病。”

“嘿！”他不满地抗议道，“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别站队，Clark，别站队。” 这就是为什么Bruce不想让超人插手这件事。

绿灯侠曾在会议上指责他上次战斗没有到场，蝙蝠侠以超人已经作出解释为由驳倒了这个指控。但对方仍然坚称：“你们是一伙的，这说明不了什么。”

“绿灯侠已经认定你会维护我。”

“不。”Clark摇了摇头，“我希望我可以，但我永远只站在公正的那一边。”

“是啊，但是没人会相信这一点。没人能想到你会在这里指责我。”Bruce忽然侧过身来看着Clark，“说真的，Clark。我也没想到你会认为责任在我。”

Clark沉默了。他确实有这种想法。还记得吗？他为Bruce定义的第一个超能力——超级毒舌。

就性格来说，绿灯侠不喜欢迁就任何人。虽然Bruce永远也不会承认，但这改变不了他不擅长团队合作的事实。

Clark清了清嗓子，“听着，Bruce。绿灯侠的性格如此，我猜他觉得自己做得够好了，但这显然没有达到你的要求。他只会觉得是你在……”Clark犹豫着寻找合适的措辞。

“吹毛求疵，或者故意找茬。”Bruce代他说出口。

“……对。”Clark艰难地点了点头，“我们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有些时候大概不得不做出妥协——”

“我不可能在地球危机防控上妥协。”Bruce打断了Clark，“我希望他在警报响起前就能发现威胁，而不是事后去补救。”

“对，你说得没错。”Clark安抚着Bruce，“但这是团队作业。即使有绿灯侠没有发现的威胁，你也会及时发现，不是吗？”

Bruce沉默着。

Clark趁热打铁：“况且绿灯侠有他擅长的领域，很多突发事件他都处理得很好。我们现在有团队，能够做到全天候守护地球。这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不是吗？”

Bruce还是摇头，“如果我纵容他，那么其他人呢？正义联盟只会变得越来越松散。我不能这么做。”

Clark叹了口气。他知道Bruce不是一时就能被说动的人，有些事得慢慢来。

“但是我听懂你的意思了。”Bruce又忽然说。

Clark惊讶地抬起头，他没想到Bruce真的听进去了。

其实就这件事来说，超人和蝙蝠侠都没有错。在联盟成员彼此尚未了解的现在，纪律至关重要。但随着相互理解的加深，日后的正义联盟会像其他任何一个高效团队一样，发挥出每位成员不可替代的独特优势。

“谢谢你，Bruce。”Clark带着笑意说。

Bruce为此投来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为了你不让我插手的真正原因，我知道你想维护我。”

是的，超人必须是公正的。Bruce绝不会让超人因为自己被质疑。

对此，Bruce只是简短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