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们迟到了。暸望塔正好建设到一个不能暂停的环节。”超人边往会议桌走，边一脸歉意地说。

迟到将近十五分钟，但看在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蝙蝠侠说：“不算太晚。”

“不算太晚。”一旁的绿灯侠怪模怪样地学着蝙蝠侠说话时的样子。他就不信这两个人能比他飞得更急，怎么不见老蝙蝠对自己如此理解？

神奇女侠在超人身后向绿灯侠投去了一个不赞同的眼神，超人和蝙蝠侠都装作没有看到。

“国防部要求我们向美国军方备案正义联盟，否则就会宣布我们为非法组织。备案的最终期限在下周。”在超人和神奇女侠落座后，蝙蝠侠开口道。

“终于还是来了吗？” 超人对此显得十分平静。

“时间不可能这么紧，最少应该有一个月的备案期。”绿灯侠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又补充了一句，“好吧，我曾经在美国军方呆过。”

“军方在三个月前就向正义联盟正式提起诉讼，被我们的律师挡下了。”

“打赢官司不就行了吗？”海王不耐烦地说。他在个人生活上有些烦恼，这让他今天显得格外急躁。

“这是场必输的官司，因为我们确实在用美国领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尽快完工暸望塔。”蝙蝠侠解释道。

“一个星期是不可能的。”

“没错，公主。律师团队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超人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打算怎么做？”蝙蝠侠率先发问。

超人勾起嘴角，“去和他们谈谈。不可能他们说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

蝙蝠侠嗤笑了一声，“他们没那么天真。他们就是想逼我们出面，说明白一点——他们想要正义联盟。”

海王看了看讨论中的两个人，“你们有多大的把握？先说好，我不给美国干，我连美国人都不是。”

美国，一个让海王烦躁的国家。他们的企业在全球四处扩张，最近竟然还盯上了他的家乡——冰岛。

“我去和他们谈，不会随了他们的心愿。”超人说，“但同时我们要加大暸望塔的建设力度。我不确定我能拖延多久。”

“再赶工？！”绿灯侠绝望地叫了起来。

“一个月，不能再久。”蝙蝠侠说，“一个月内暸望塔要完工。我会让Wayne企业加大建设投资。”

“我会一直在暸望塔协助建设。”超人认命地说，他想他最近大概是不需要睡眠了。

“我去OA星问问……”绿灯侠抱着头，闷闷的声音从手底下传出来，“看看附近扇区的绿灯侠能不能过来帮个忙。”说完，他直起身抹了把脸。

蝙蝠侠点了一下头，“那会十分有帮助。”

“很好。”超人又敲了敲桌子，引回了大家的注意力，“回到我们原本的议题。我需要有人和我一同去谈判。”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绿灯侠，后者无语地抬起手，“我知道了，我会去的。”他无奈地说。

“保证他们不会用含糊不清的条款扰乱超人，灯侠。”蝙蝠侠提醒道。

“放心，交给我。”绿灯侠自信地说。

“公主，你也和他们一起去吧。”蝙蝠侠又转头看向神奇女侠。

“我？”亚马逊公主觉得蝙蝠侠这次大概率要失误了，“我不会谈判。我们亚马逊是帝国制。”

“那么如果他们提出任何你不同意的提议，你会怎么做？”超人微笑地看着她。

“我会说我不同意，想都别想。”

“很好，到时候你就这么说。”意料之内的完美回答让超人阳光地笑起来，蝙蝠侠也在面具后勾起了一边的嘴角，只留下一脸懵的公主。

“超人在谈判中要□□，一些不好正面拒绝的问题——公主，你来拒绝。”

亚马逊公主这下明白了，她看向其他人说：“现在的人类都进化得这么复杂了吗？”

几个插不上嘴的人都以接近闪电侠的速度摇着头。

“为了保证谈判的顺利——”蝙蝠侠用他明显伪装过的粗哑声音说，“我会事先调查他们在谈判中可能提出的要求。”

鉴于联盟早已达成共识的职责分配，其他人对蝙蝠侠的说法没有异议。只有超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B，我能问一下，你打算怎么调查吗？”

蝙蝠侠在众人的注视下沉默了片刻，但还是如实答道：“我会侵入国防部网络。如果他们足够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会拷贝他们会议室的监控录像。”

“这种做法不妥。”超人听后反驳道。

“没什么不妥。这会让事情推进得更安全、更有效率。”

“但这种做法不可取。正义联盟不是这样的组织，我们需要维持它的正当性。”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会议桌，‘咚、咚’的声音让会议室的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你明白这场谈判对联盟的重要性，对吗？”在十几秒后，蝙蝠侠终于开口。

“那是两回事。我们当然会尽力去做，但这不代表我们会使用任何不光彩的手段。”

锋利的措辞让在座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同样斩断了蝙蝠侠好不容易筑起的耐性，“听着。你赢不了这场辩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咄咄逼人的攻势下不断后退。关键在于，你能守住多少，退得有多慢。”蝙蝠侠讥讽地一笑，“别傻了。Wayne企业的律师团队做不到的事，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办到？”

“你是对的，但我也不傻。”超人也被这冷嘲热讽的语气激起了些怒气，“我知道我们最终赢不了。但我有信心拖住他们，为暸望塔争取时间。”

“你没在说任何有用的信息，超人。”

“我在说。”超人打断他，“你才要搞清楚，美国的诉讼程序天然冗长，民众舆论也都站在我们这边，只要我们加快建设，就有机会在判决生效前脱离美国国土。”

“有机会？”蝙蝠侠带着讽刺一字一顿地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你在赌联盟的存亡。”他在护目镜后眯起眼睛，“你真的以为美国政府会按部就班地走完你幻想中的流程？不，他们会调整开庭的优先级、提前安排好每个法官——”

“别总那么悲观，B。”

这句话让蝙蝠侠的唇抿得更紧了。

“国防部和司法系统是两个部门，我不相信美国政府里没有一个愿意坚守底线的官员。正义需要被看见，只有可见，它才能持续存在。”超人顿了顿又说，“无论如何，我们不使用非法手段。我们组建超级英雄团队不是为了这个。”

又一次无果的争论终于让蝙蝠侠爆发。他猛地站起，一掌拍在会议桌上，巨大的响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我们组建团队，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而你现在连团队都保不住，却还在意这些毫无用处的细节。还是你以为，这样那些美国人就会对你下手轻一点，嗯？”

超人也缓缓站起身，毫不示弱。这让绿灯侠和闪电侠也警惕地站了起来。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在这两人真正大打出手前将他们分开。

“你在偷换概念，蝙蝠侠。你知道联盟还没有危急到那个地步。你需要重新理解‘Justice League’这个名字的含义。我希望我的伙伴在加入联盟之后依然能坦坦荡荡，而不是被它的行为抹黑——”

“投票。”就在语言变得更加锋利前，神奇女侠用她威严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为这场拉锯战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