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怎么回事？”蝙蝠侠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看起来是堡垒内部受损。”超人抬起头说。

又一声巨响响起，实验室的门板从蝙蝠侠身边飞掠而过，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少女，以及狂吠不止、猛追不舍的氪普托。

“嘘！回去，小氪！”Kara躲到超人身后，超人无奈地站在她和那只愤怒的超级狗之间，“我告诉过你，Kara不是敌人。”

小氪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不喜欢我。”Kara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只狗说。

“没事了，去你最喜欢的宇宙博物馆看看吧。生物展区你还没逛完，不是吗？”超人一边安慰她，一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哦，好吧。”Kara一边答应着，一边偷瞄了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黑蝙蝠，“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你知道我会配合你们。”

“我当然知道。”超人笑着点头。

“你也知道我其实是你的表姐，对吧？”

超人默默收回了那只手，“从出生时间上讲，确实如此。”

“回头见。”Kara说着，从那个已经不能算是门的缺口飞了出去。

“她很可爱，不是吗？”

“你的狗不喜欢她。”Bruce回避了Clark的问题。就Kara活泼的性格而言，她确实讨人喜欢。

“小氪谁都不喜……嘿！”超人对着正在抚摸小氪的蝙蝠侠抗议。这画面该死的和谐。

“按照她的说法，她本该与你同时抵达地球，但飞行器因为某种原因偏离了轨道。你知道在宇宙中偏离轨道意味着什么。她本应坠落在另一个星球，甚至另一个星系。”

“也许只是细微的偏差。”

“她可以清楚地描述飞行中出现的问题，可她当时应该处于休眠状态。如果她醒着，航行偏离的问题早就会被修复。”

“她确实是在休眠状态，那些细节可能是她坠毁后调查得出的结论。”

“飞行器已经毁了，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

蝙蝠侠的多疑终于让超人露出一丝不耐，“我觉得她已经做得很好了。老实说，你一直对她不够友善，而Kara从始至终都在配合。”

“问题就在这里。”蝙蝠侠道，“她太配合，太急于让我相信。”

“啧……”超人的嘴里发出一声轻响，“再过一周就满两个月了，她不该被关这么久。等时间一到，我就会带她出去。”

“我们还不能确认她就是你的表姐。”

“她就是。我在堡垒的系统里读取到了她的信息。放轻松，Bruce。她要是出事了，我会处理。”

“联盟不会——”

“这是我们的约定。”超人打断了他，“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现在，时间到了。”

即使是蝙蝠侠，也无法违反联盟签订的协议，尤其是在超人态度如此坚决的前提下。联盟最终只能加派人手，暗中监视，以防突发情况的发生。

——两个月后，蝙蝠洞——

蝙蝠洞控制台前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屏幕，蝙蝠侠全副武装地站在这些显示着哥谭各个街道的屏幕前，试图锁定谜语人的位置。

这些悬浮的屏幕让站在他身后的Alfred想起了它们原本的主人：“超人先生似乎有段时间没来了。”

蝙蝠侠“嗯”了一声。

“我以为我很快就能有机会请Kent先生尝尝我的苹果派。”

这一次，Alfred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应。对方仍埋头于工作。

“希望不是某人伤了Kent先生的心。”他继续说。

这让面具下的Bruce烦躁地呼出一口气：“他很好，Alf。他正和他的表姐在一起。”

“我不得不提醒您——”这当然是Bruce最不愿听到的开场白，“友谊也是需要维系的。”

“友谊？”他的嘴角溢出一个讽刺的笑。

这两个字眼让他想起这两个月来超人表现出的冷淡——那些寂静的执勤时间，以及会议结束后的突然消失。

两个月来，无论是超人还是Clark，都未曾踏入Wayne庄园或是他在暸望塔的私人舱半步。

“他只是需要一个临时的慰藉，在Lois Lane离开之后。”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前阵子Clark表现得格外热情，“事实证明，一个天生就会说氪星语的直系血亲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Alfred为这几句意外细腻的言辞挑起了半边眉毛。Bruce少爷从不擅长谈论感情，但一旦谈了，只能说明他在乎。而这也许动用了蝙蝠侠全部脑细胞的结论，使Alfred嗤之以鼻。

“您的意思是，您认为自己只是空档期的替代品？”他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机会，而是继续说，“我只是对您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居然没有表现出震怒而感到惊奇。”

这让蝙蝠侠笑出了声，“我也同样感到惊奇。”但这个笑容很快就冷下去，“但这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我会回到我原本的轨迹，我本该如此。”

“我不赞同您的看法。”Alfred将托盘上的咖啡放到控制台上，“也许您该再考虑一下。”

蝙蝠侠拿起咖啡喝了几口。Alfred的话让他的思绪在Clark身上停留了几秒，但很快又被眼前屏幕中的影像吸引走。

大屏幕中预示着行动目标的红点亮起，是时候了。他放下杯子，甩开披风，向蝙蝠车的停泊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