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k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Bruce叹了口气，“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我让你为联盟做事？”

“忘了它。”Clark再度捂住了脸。

“居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Bruce的表情玩味起来，“真是印象深刻的嫉妒心。”

Clark的脸几乎瞬间就红透了。

这让Bruce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们刚才谈到的“新欢”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脸上的红晕让Bruce忽然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重新为自己穿上装备。

Clark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一丝困惑：“不留下来吃顿饭吗？已经快到晚餐的时间了。”他试着挽留。

“不了，我还有事。”Bruce利落地跃上了悬停在窗外的隐形战机。

“回头见，Clark。”他没再给Clark说话的机会，消失在哥谭的方向。

联盟的一切已步入正轨。新英雄的审核工作全部完成，支撑瞭望塔运转的各部门员工也已全部入驻。

他们七位初始成员终于不用再像前阵子那样忙碌，甚至比起只有他们七人时反而更清闲了些。

按照闪电侠的话说就是：

“塔上的食物真的十分丰盛，但我每周只需要值一次班。”

“这让我的良心有点不安。”

这种宁静而美好的日子只持续了不到两个月，它结束于蝙蝠侠的一场疏忽。

——夜晚，Wayne庄园——

“少爷，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就在Bruce靠在卧室的沙发上翻阅Wayne企业第一季度的财报时，Alfred走了进来。

Bruce的目光从报表上移开。

“是Thomas老爷和Masha夫人的墓，遭到了破坏。”

Bruce没让Alfred跟着，而是匆匆地披了件大衣，在早春的细雨中独自驾车前往庄园树林后的家族墓园。抵达墓园后，他看到的是两个空空如也的墓穴，棺椁早已不见踪影。

“是谁干的……”Bruce站在两口空穴前，咬紧牙关。一股无以言表的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烧。

“我赶到时棺椁已经不见了，Wayne少爷。”正帮Bruce撑着伞的墓园守灵人低着头回答。

Bruce攥紧了拳头。显然，有人碰了他最不可触的逆鳞。

“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那名守灵人微微抬起脸，露出了隐藏在帽子底下殷红的嘴。

“您当然会——”他缓缓收起伞，“如果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的话！”

Bruce猛地转身，却在来得及出手前被一杆伞柄重重地劈在背上。

已经卸去伪装、化作贝恩的守墓人抓住Bruce的胳膊，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看看你现在，多么狼狈。”贝恩满意地看着眼前怒视自己的人，咧嘴笑了：“蝙蝠侠也许强悍，但没了那些小玩意儿，你什么都不是。”

他狂笑着。

“在得知你的身份后，我觉得还是蝙蝠更好玩一些。不过有人给了我更好的选择。”说罢，贝恩的拳头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Bruce的腹部。

“我们的时代即将来临。”在声声的打击和Bruce的闷哼中，他继续说：“我会接管哥谭，取代你的位置。”

他将手上的人重重地甩在地上。

“……我父母的棺椁在哪？”Bruce强忍着咳嗽的冲动，抬头怒视贝恩。他感到胃里都在翻涌。

“你很快就会和他们见面了——”

“——大、孝、子！”

狠厉的一脚踩在Bruce身上，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瞭望塔——

此时，钢骨正在值守。此次的搭档火星猎人正在接收来自地球的简讯，在听了一会儿后，他怔在原地。

“怎么了？”他身旁的钢骨察觉到异常。

“我收到弗罗里达湾的紧急求助。神奇女侠似乎遭到精神控制，正在攻击前来增援的警员。”

“怎么可能……”钢骨迅速调出了弗罗里达湾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神奇女侠正被一队特警包围。他们一手持盾、一手紧握电击棒，正紧张地靠近目标。警戒线外聚集着大量的围观群众，一名警长正手拿对讲机说着什么。

神奇女侠是联盟派往当地处理豹女事件的。钢骨扫了一眼画面里谨慎的特警队和惊惧张望的人群，明白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

“你继续值守，有变动立即通知我。”在对交代过后，他按响了控制面板上的呼叫按钮：“第一行动小队。”

“塑料人在线。”

“金色先锋在线。”

“超级女孩在线。”

“传送室集合，目标——弗罗里达湾。”

——哥谭市，Wayne庄园家族墓园——

【——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Bruce在贝恩的声音中悠悠转醒。

【你还满意我这贴心的安排吗？】

他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极其封闭的空间，氧气稀薄。

身旁，一台播放器正在循环播放着贝恩的声音。

【你醒了吗，蝙蝠侠？】

Bruce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缓缓转头，环顾四周。

最先闯入视野的，是一具近在咫尺的白骨。头骨上的牙齿已经脱落、残缺不全，却仍依稀留着几缕长发。那身奶白色的长裙和胸前鸢尾花的图案让Bruce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他的母亲，Martha Wayne。

呼吸在瞬间停滞。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母的遗体在哪里吗？看看你的四周……】

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贝恩甚至贴心地选用了带有照明功能的播放器。阴影之下，头骨上的两个空洞正直直地注视着Bruce。

【我是不是很体贴？】

Bruce强迫自己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把他们送还给你……这样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再睁开眼时，他目光如炬。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攥紧在掌心，开始一下一下地敲击棺盖的同一个位置。

我会出去。

Bruce并未如贝恩所愿那样陷入绝望。

【你还满意我这贴心的安排吗？】

他再次看了一眼身旁母亲的遗骸，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血从掌心中喷溅而出，洒在他的脸上。

我会出去，然后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