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恩的瞳孔骤缩。当从监狱的电视上看到被称为恐惧之王的蝙蝠侠时，他就知道自己注定要击败这个男人。但今天的一切让他心中的信念碎出了一道裂痕……

一瞬间的愤怒战胜了恐惧，他高举起还未断裂的那只拳头：“你怎么敢————！”

“Time to pay, Bane.”

话音未落，贝恩就感觉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嗡鸣。下一秒，眼前一黑，整个人轰然瘫倒在地上。

这时，超人正拖着胸口已经被砸变形的金属人从倒塌的墙后走出来。

“不错的一脚。”他笑着说。

蝙蝠侠看了眼金属人那被压扁成一条缝的氪石心室，勾了勾嘴角：“你也不错。”

就在此时，他们的脚下突然传来震动。紧随其后的，是核弹发射带来的轰鸣和热浪，以及萨维奇激昂的宣言：

“欢迎来到新世界的黎明！”

“超人——！！”蝙蝠侠厉声喊道。

下一秒，超人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追那枚核弹。

之后的事情可以算是有惊无险。失去了帮手的萨维奇被众人制服。

那枚巨型核弹在离开地球大气层不久后分裂成了十几枚小型导弹。超人没能全部拦截，其中一枚撞上了太阳。

幸运的是，这场由单一导弹引发的太阳磁暴已被大幅削弱。借助灯戒之力，众人得以在磁暴延缓抵达的时间里将“相位启动器”连接至瞭望塔。以瞭望塔作为能量放大器，生成相位层覆盖整个地球。这让这颗星球以及生活在上面的七十亿人，得以幸免于难。

——几天后，瞭望塔主会议室——

“我来宣布一件事。”超人站在会议桌前说。

这是萨维奇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世界法庭刚刚裁定范达尔·萨维奇犯下反人类罪。”

“告诉大家这老不死的最终下场吧。”身为地球扇区管理者的绿灯侠早就知道了结果。

“他被判无期徒刑，终身不得假释。”超人笑着说。

“Wow，太好了！”

“这就是他的归宿。”

“这下可有他受的了。”

超人等着众人情绪平复，直到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还有一件事……”他的语气有些犹豫。

在这几天里，钢骨与绿灯侠都曾找过他。他们都提到了蝙蝠侠在那场战斗中表现出的预知反应，仿佛早就洞悉了一切。尤其是他对绿灯侠说的那句“是我”，让超人有了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他当然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蝙蝠侠。

——我知道你的来意。

当时蝙蝠侠正坐在电脑前调查着什么，头也不回地说。

——但我现在很忙，Clark。我们晚点谈。

——就做好你身为主席该做的吧。有些事，我们都避不过去。

——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Bruce。

超人记得，他当时是这么回复Bruce的。

现在，他看向坐在身旁座位上的那个人：“……战斗当天你的反应太异常了，B。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蝙蝠侠没有直接回答。

他点亮了会议桌中央的空中投影。上面的画面是来自蝙蝠洞的监控录像，身穿黄色制服的镜像大师从蝙蝠车上跳下，正冲向控制台。

“半个月前，蝙蝠洞遭到入侵。镜像大师利用一种外接设备——”

画面被拉近，一个椭圆形装置被连接在控制台上。镜头再次聚焦，其侧面赫然印着“Lex企业”的标志。

“Lex Luthor。”超人皱起眉头。

“没错。他和萨维奇联手，盗走了我保存在蝙蝠电脑中的资料。”蝙蝠侠继续说：“那些袭击你们的计划，是我的。”

“什么？”

“等等，为什么？”

“因为正义联盟过于强大，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组织能与之抗衡。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被制约。” 蝙蝠侠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在会议室里都如石砸湖面。

“我不明白……所以你就根据我们每个人的特点，制定了杀死我们的计划？”绿灯侠难以置信地问。

“不是杀死，是制约。”蝙蝠侠回答，“那些计划并不会马上致命，我也制定了相应的解除方案。”

“这并没有让我感觉好一些。”绿灯侠继续道，“我就算了……但你打算活活跑死闪电侠？”

“或者渴死我。”海王插话。

“我说了，那是制约。我能在真正造成伤害前阻止事态的升级。我有后备方案。”

“也许你有，蝙蝠侠。”钢骨说，“但你的计划落入敌人手中，而你对此毫无察觉。要不是联盟反应及时，我们中恐怕已经有人丧命了。”

超人的目光落在钢骨身上，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钢骨并没有受伤。这些计划是在联盟成立前就写好的吗？”他问。

他记得在几年前，自己与Bruce曾在蝙蝠洞中讨论过如何处理从Luthor那里拿到的超人类情报。那时他们还互不熟识，资料中也没有钢骨。

如果方案是那时候制定的，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不是。”蝙蝠侠在沉默了数秒后说，“钢骨也在其中，只是萨维奇他们没找到机会。”

这个回答让超人缓缓闭上眼。他明白，这场争执很难善终了。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钢骨？”Diana冷冷地问。

“过载他？”绿灯侠半开玩笑地插话。

但蝙蝠侠没有反驳，这让钢骨精密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用这些恶毒的计划背叛了我们，蝙蝠侠。你失去了你的荣誉。”Diana表情严峻地说。

蝙蝠侠抿紧了嘴角，没有回应。

“我甚至不能靠近湄拉……”海王低声说。

“嘿……等等，伙计们……”闪电侠敏锐地察觉到火药味的升级，试图阻止。

“不管你们怎么想——”海王抬起眼皮，扫了一圈众人，“我是无法再把后背交给一个可能背叛我的人。”

闪电侠挥舞着双手：“大家先冷静一下——”

“够了！”超人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

他的目光转向蝙蝠侠。

“你先出去。我们需要讨论你的去留问题。”

“这些计划是必要的，这一点毫无疑问。”蝙蝠侠站起身，“如果我们在这点上无法达成共识——我也不需要继续留在这个组织里。”

滑动门关闭后，会场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