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投票还是不投？”在过了一会儿后，绿灯侠环顾众人说。

“钢骨，从你开始，并说明理由。”超人说。

“我弃权。”钢骨说，“虽然蝙蝠侠也制定了针对我的计划，但我并未受伤。相比之下，你们的发言权会更有分量。”

超人点点头，将目光转向他身旁的海王。

“我投他出局。”海王抱臂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没办法与一个我不信任的人并肩作战。”

“我会分心。”他又补了一句。

超人又看向Diana。

“我也投蝙蝠侠出局。我了解人类的复杂，从二战时就看得很清楚，但他的做法违背了亚马逊的意志。如果他在亚马逊，结果绝不只是被逐出队伍这么简单。”

接下来轮到闪电侠。

“我……我投他留下。”

他最近正在学习《犯罪学概论》。根据他目前所知，组织内部出现叛徒的概率远比大众想象的要高。

“蝙蝠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也许正义联盟确实需要某种内部制衡。而且他——”

“You must be kidding……”

一向亲和的闪电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表态，众人不禁吃了一惊。

“不，这只是基于事实——”

“如果我们之中出现叛徒，我会亲手处理他。”Diana打断了他，“但那是在背叛已经发生之后，而不是现在。也许你应该重新考虑你的决定，闪电侠。”

闪电侠沉思了片刻：“对不起，Diana。我不确定我是否正确，但我还是决定让他留下来。”

“这是闪电侠的决定，公主。”就在Diana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超人先一步阻止了她：“你不能干涉。”

超人的做法无可厚非。但他对闪电侠的维护，让Diana不可避免地对他的立场起了疑心。她知道超人与蝙蝠侠“不同寻常”的关系，但这不应该影响联盟的正常运作。

如果有私人感情的介入，她一定会出手阻止。

“下一个。”超人说。

“Emmm……”绿灯侠犹豫着，用灯戒在桌面上画出一个个绿色的同心圆。

他很清楚，这将是关键的一票。

如果他投票支持老蝙蝠留下，那就等于将决定权交给了超人。而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超人大概率会选择让蝙蝠侠留任。

但如果他投他出局，那超人甚至连投票的机会都没有。

——无论你是否相信，我从没希望过我是对的。

——我想保护我们所有人。

矿洞里蝙蝠侠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烦躁不已。他本能地看向身旁的闪电侠，后者也正紧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焦急。

他当然明白闪电侠的意思。

“我投那家伙留下。”他开口说。

“……What？！”

“你投他留下？！”

“干嘛，你们就这么想我把他投出去？”绿灯侠不满地反驳道，“我跟他关系是不好，但我们一直对事不对人，不是吗？”

“你们在通讯器里的对话我没参与，但全都听到了。这次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着急，你们难道没注意到？”

“确实，他曾多次提醒我回瞭望塔。”钢骨点头道。

“对吧。”绿灯侠继续说，“还有那些计划，是恶毒了点，但就像他自己说的，没有一个是立即致命的。这说明什么？他并不想杀了我们。”

“你对他的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海王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句话显然激怒了绿灯侠。

他烦躁地一摆手，“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投他留下。”

这个结果出乎超人的意料。他原以为投票会停在闪电侠那里，或至少止于绿灯侠。但命运弄人，现在他成了决定Bruce去留的那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Diana正死死地盯着他。他明白亚马逊公主——这位“知道”他和Bruce关系的战友——的顾虑。但就像在当年与绿灯侠的冲突中，Bruce本人提醒的那样，他只能、也只愿站在真理的一边。

“我投他出局。”他最终说。

“什……WHAT THE……！K’ta vrel’shak noro’zin, trak vel-thur kaal！”

超人疑惑地看向身旁说着奇怪语言的绿灯侠。

……真脏。早已习惯了绿灯侠用三十多种外星语骂人的闪电侠在心里想着。

但嘴上仍连忙安抚超人：“没事、没事……他只是在做情绪表达。”

“你有病啊？”绿灯侠终于切回了地球语。

“你把他投出局，那我刚才那票还有什么意义？”他恼火地说，全然不顾Diana不赞同的眼神。

“我的理由是——”超人不理会他的发泄。事实上，他的情绪也已经逼近临界点。

他可以想象在蝙蝠洞控制台左侧那个隐秘的暗门里正躺着一颗氪石子弹，不然Bruce要怎么实施他对自己的计划呢？

“——显然他还没学会如何相信自己的战友，他需要上完这一课。就这样。我会将今天的投票结果公布出去。”超人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众人都一时无言。

“我们这是散会了？”

超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温和地说一句“辛苦了”。

“所以今天没有提问环节？”绿灯侠试图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