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就是这样，不是吗？”饮尽一口后她抬起身，用手背抹掉唇角残留的水珠，“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不择手段。”

“不是所有人都那样。”Clark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比如说Steven。”

Diana没有答话，只是走到饮水台旁的长凳坐下。

Clark走到她身边，坐在了长凳的另一侧：“Steven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有荣誉感、奉献精神，一诺千金的人。”过了一会儿，Diana才开口。

“Wow……”Clark第一次听见Diana如此不惜余力地赞美一个人，“你们在哪里认识的？”

“天堂岛。”Diana把盾牌放到身旁的地板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男性。”

Clark没有急着插话。他觉得谈一谈Steven，或许能让Diana平静一些。

“那是二战时期，我以为战争是Ares引起的，于是和他一起去了伦敦。”Diana继续讲述着，“他给了我很多新奇的体验。第一次见到婴儿，第一次吃冰淇淋，还有那时候的人类服装……比现在裹得要严实得多。”

“人类在改变，不是吗？”Clark在她的话语中想象着那个时代拘谨的英式套装。

“是的，在我看来人类变化很大。那时的人无论善恶都有自己的信念。而如今的人类……”她转头看了看Clark，“想得太多，缺少一种荣誉感。”

“喂……”看到她那个眼神，Clark佯装无语地说。

Diana这才笑了起来。

“也有没变的地方。”Diana说。

“是什么？”

“比如说男性们的盲目自大，和女性对外表的追求。”

“呃……”这是个足够让现代社会吵翻天的话题，因此Clark没有马上接话。

“现在的女孩们都在拼命的打扮自己。”Diana接着道。

“生物学上我不太懂……”Clark谨慎地斟酌着用词，“但据我所知，两性差异也会受到社会期待的影响。所以男性的自信——”Clark捏着下巴，思索着说：“可能来自于社会的压力……我猜？”

Diana挑了挑眉，“比如说？”

“呃……比如说，男性也被期待要有‘男性魅力’。”

Diana继续看着他。

“Well，类似于……呃……”Clark开始怀疑和Diana谈这个话题还是不是个好主意，“……强壮、果断、有能力……总之就是男性魅力。”

“听起来像是你在总结你自己。”Diana笑了笑。

“不管你信不信，这一直都不是我的强项。”

“为什么女性就不能被期待强大？”

“她们不强大吗？”Clark马上接道。他想到了瞭望塔里的女性英雄们，还有星球日报里无数个像Lois一样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是吗？也许吧。”Diana始终觉得自己与人类社会中的女性群体格格不入，哪怕是联盟里的同伴也一样。

“也许男女的框架并不适合我。”

男女间的差异让Diana想起了一件Steven的趣事，“在去伦敦的路上，我们曾在船上过夜。他给我在船尾铺了一块休息的地方，自己却打算靠在船板上过夜。”

Clark点了点头。如果船不大，那确实应该把休息的空间让给女性。

“当时的我非常疑惑，我问他：‘你不一起睡吗？’”

Clark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只想知道，他最后有和你一起睡吗？”

Diana的脸上有着这两天里难得的放松，“我们之间有一些令人非常困惑的交流，但是，是的，最后我们是一起睡的。”

Clark在心里为Steven的果敢点了个赞，随即又道：“那我希望他当时没有太窘迫。”

“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也强调过自己的男性尊严，两次。”

此时的Clark笑得肩膀都在颤了：“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是‘均值之上’。”

Clark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如果他是间谍兼飞行员，那确实有几分底气。”

“你们都这么说。”Diana也笑起来，“但按照你们两性世界的标准来说，他确实非常绅士。”

“可以想象。”Clark熟读历史，自然知道早期对男性的要求要比现代苛刻得多。

Diana没有再接话。她的眼神落向训练室的远处，似是陷入了回忆。

“但他现在被封在冰川里。”良久后她突然说。

Clark看向Diana，安慰着说：“我刚刚路过医疗室，大家和医疗团队都很努力，你要相信他们。”

在沉默了几秒后，Dinan“嗯”了一声。

她随即转过头，带着一点笑意：“你每次也是这样宽慰Bruce的吗？”

“呃……不……”Clark又挠了挠头，“他总是期待我能说出一些建设性的观点。”随后又说：“但你知道，其实那不是我擅长的。”

“你喜欢他什么？”

这种毫无预期的直球让Clark当场噎住：“呃……他……他……嘿！我们在说的是你和Steven！”

“我们没有主题。”

“……那好吧……他……”

“内部损坏的是这里吗？”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