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做了个捂住心口的动作，像是在表达诚意，但之后话锋一转，“只是我不能在你那里过夜……我必须回家吃晚饭，你能懂我，对吧？我不能毁了我的家庭……”

顾家。当年无论手上有多么棘手的事情，Massimo总会回来给自己做上一顿晚饭，然后在吃饭的时候问问自己今天过得怎么样。这么多年，这个男人的习惯还是没变，只是他要守护的人换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需要你这么做？”Ryan放下药膏站起身，“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关系。”

Massimo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别耍小孩儿性子了，不然你来找我还能是为了什么？你又在哪里混不下去了，对不对？回来碰碰运气，看看我还愿不愿意再庇护你。”

Ryan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给你这种印象吗？”

“我当年真应该听他们的，真的。”Massimo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寒意，“他们说你只是想找个靠山，我还不信。我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爱。”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没关系，我很大度的。我还是喜欢你这张漂亮的脸，让你当我的情人也无所谓。”

“但是你要记住——”他突然逼近一步，报复似地说：“你本来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生活在庄园里，但是你放弃了，所以现在回来屈尊做小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我会给你我所有情妇中最——”

“说够了没有！”Ryan一拳打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通讯器中传来了一声“Yes!”。

“Massimo Giovanni Carvelli，我代表正义联盟正式通知你——”Ryan压着心底的怒火，对捂着脸正从地上爬起来的Massimo说：“你即将因非法器官走私罪被逮捕。从现在起，你有48小时的时间选择投案自首，逾期后正义联盟将和地方军队一起展开联合抓捕。”

Massimo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结果都是一样的，Massimo。就看你怎么选了。”

Massimo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又在玩什么把戏，Ryan？”他狐疑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这和那个高高悬挂在天上的组织能有什么关系，“吹牛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记得你还和我说过你是什么美国的有钱人，现在又能代表正义联盟了？”

Ryan简直不敢置信，“我们有太多的误会。我现在以正义联盟谈判专家的身份与你见面，希望你能带着你的人投降，这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全部目的。”他顿了一下又说：“与你刚才的猜测完全无关，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Massimo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提了提嘴角，“这太荒唐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的货源已经断了，Los Siete Sombras在你参加洗礼的时候就被端掉了，Marei的货轮今早也没有按计划出发。”

“你……”Massimo震惊地看着对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还用我说你在中东的买家吗？我为你向联盟申请了几天的宽限期——”Ryan走近他，用手掌轻轻握住他的后颈，“回去让你在政府工作的岳父好好查一查，嗯？然后投降，把你知道的都供出来，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没事的，好吗？”

“……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Massimo踉跄着脚步离开了宾馆。Bruce皱着眉头坐回床沿上，他可能也得好好想想，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Massimo对自己有如此多的误解。但此时Clark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

【他不能那么诋毁你。】

正用手揉着太阳穴的Bruce发出了一声叹息，“嘴长在别人身上，Clark。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他说得不对，那不是你。】

Bruce沉默下来。

【Bruce？】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十五年了，我做过很多傻事。”

对方也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确实。在不清不楚地离开Rachel之后又在意大利找了个男朋友，这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让Bruce更加的懊悔了，他发出了一个烦躁的低吼，“安静一会儿，Clark。我得好好想想。”

那一晚Bruce想了很久，关于他下一步的计划，还有当年与Massimo相识、相恋的过程。他想也许自己也并非那么无辜，至少关于当年那一走了之的决定，他欠Massimo一个解释。

窗外传来远方港口的汽笛声，繁乱的思绪让Bruce在这沉沉的鸣响中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第二天早上，宾馆内——

【早安，Bru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