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那我说。呃……”一提到这件正经事，开朗健谈的绿箭侠就卡壳了。

“怎么了？”黑金丝雀疑惑地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小鸟……你在医疗区看到了一个你认识的人，你会怎么做？”

“认识的人？”黑金丝雀挑了挑眉。

“呃……对。”

“披着医疗服？”

“……披着。”

黑金丝雀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你看见脸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绿箭侠赶紧解释道，“有人撞掉了他的帽子，我正好对着那个方向……”

“是谁？我认识吗？”黑金丝雀接着问。

“Well……如果你是哥谭人，大概就认识。”

“谁？”这个回答让黑金丝雀更好奇了，“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Bruce Wayne嘛。”

“谁？”黑金丝雀的表情像是没听懂。

“哥谭的Bruce Wayne。”

“……披着身份保护服？是超级英雄？”黑金丝雀自己都笑了一下，“你肯定看错了。”

“你要相信我，小鸟。我和他私底下不算陌生。”

“你在瞭望塔之外给他养马吗？”

“呃……那倒也不是——”

“行了。”黑金丝雀摆了摆手，“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秘密身份——”

可是我想告诉你啊！绿箭侠在心里呐喊。

“——你有什么想法？”

说到这里，绿箭侠又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有没有可能他是——”他比出了一个”蝙蝠侠”的口型。

“不可能！”黑金丝雀反应很大地反驳道。

“他们都是哥谭人——”

“哥谭有很多人。”

“当时超人也在他身边——”

“几个月前超人就违规带Wayne上过瞭望塔。如果说他们之间有点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

“……可超人那天的态度——”

“态度做不得证据，绿箭侠。”黑金丝雀放下了杯子，“你了解哥谭吗？在那帮老爷们满嘴漂亮话的时候，只有蝙蝠侠会真的出现在巷子里。Bruce Wayne可以是富家少爷、哥谭的笑柄，但永远不会是蝙蝠侠。”

绿箭侠真没想到，有一天蝙蝠侠会成为他的情敌。

“呃……其实Wayne私下里也没那么不靠谱——”

黑金丝雀的表情冷了下来，“他是特权阶级。我告诉你，即使他想，也做不来。他可以资助蝙蝠侠——那些装备看起来可不便宜——也可以动用他的特权让超人陪着他在瞭望塔上瞎转，但你让他亲自下来挨刀子？”

黑金丝雀喝了一口手里的酒，冷笑一声，“他可没那个觉悟。”

“你真的不喜欢Bruce Wayne。”绿箭侠总结道。

“他愧对Wayne的名声，把自己活成了钱眼里的烂人。”黑金丝雀转着手中高球杯，“可惜了，他的父母是个好人。”

绿箭侠立刻顺着话头为自己辩解：“对呀，有钱人里也不全是坏人——”

黑金丝雀斜了他一眼，“你很擅长替他们说话。”

绿箭侠本以为在追小鸟这件事上，他老钱的身份会是一个优势，但现在看起来更像个劣势。

“如果你在不穿这身衣服的时候给他们干活就更应该知道，那帮人的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他们才不关心我们的死活。”

黑金丝雀继续说：“顺便再让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外乡人，然后你就会知道Bruce Wayne和蝙蝠侠没关系。还记得去年Wayne受伤进了医疗室吗？”

“我听说了。”绿箭侠的审核是在年后，所以那时他还没有入住瞭望塔。但绿灯侠曾给他八卦过Wayne胸口上的那个大洞。

“那段时间蝙蝠侠照常夜巡。”黑金丝雀说，“你不会觉得那是Bruce Wayne每天晚上从治疗舱里爬出来干的吧？”

绿箭侠意外地点了点头，“这我倒是不知道。”

“所以蝙蝠侠和Bruce Wayne没关系。”黑金丝雀下了定论。

“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人。”

“嗯哼。”她舒畅地喝了口酒。

“也许是另一个英雄也说不定。”奥利弗耸了耸肩，然后继续说：“但我有点在意另一件事了，小鸟。”

“是什么？”黑金丝雀放下酒杯问。

“我第一次知道你那么喜欢蝙蝠侠——”

“我不喜欢蝙蝠侠！”

“你这样会让我很有危机感的。你喜欢他哪里？我可以试着改。”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蝙蝠侠！”

扎塔娜才喜欢蝙蝠侠！

“我只是认可他为哥谭做的那些事而已。”黑金丝雀继续为自己辩解。

“你喜欢为哥谭做事的男人吗？星城也不是每天都有人犯罪，我也可以为哥谭做点什么。”

“……我很确定蝙蝠侠会去慰问每一个踏进哥谭的外来英雄，超人被关心得尤其多。你也想试试吗？”

“呃……我们可以悄悄地做。”

“不会有我们，我是哥谭人。”黑金丝雀在说这句话时甚至有点自豪。

“而且我相信如果他知道我是为了来追一只金边小鸟，一定会体谅我的。我有觉悟，我的小鸟。就像莎士比亚说的，真爱的路从来不平坦。如果路上刚好有哥谭、蝙蝠和三十几个屋顶——”

“闭嘴。”

“——那也只能证明我的小鸟很珍贵。”

“我让你闭嘴。”

“你看，你至少没有否认‘真爱’两个字。”

“绿、箭——”

“好的，我的小鸟。我听到了，我的小鸟。”绿箭侠愉快地笑起来，“让我再来给你调一杯马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