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公共健康合作论坛活动现场——

“嘿！Bruce。”

“奥利弗，又见面了。”正在和别人交谈的Bruce转过头来。

“你最近倒是出来得勤。”

“有些应酬总得做。”

因为在小丑事件中Bruce没有选择按下那个发射按钮，挽救了16条生命，各党派罕见地向哥谭的Wayne家族伸出了橄榄枝。为了推动最新的儿童营养餐计划和精神疾病医疗保障项目，Bruce也顺势接了这些橄榄枝，频繁出席了许多场类似的活动。

今天位于星城的这一场，就是其中之一。

“Wayne家终于有参政的打算了？”奥利弗问。

“暂时还没有。”

奥利弗点了点头。这一代的Wayne是他们圈子里出奇的宅人，这个回答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况且，他今天找Bruce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的绯闻男孩来了吗？”奥利弗左右看了看。

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事，还是因为这场活动在星城，Clark没来。

“没来就方便了。”

Bruce无语地看了奥利弗一眼。

“别怪我。我知道他吃醋了。但说真的，Bruce，你大概是没有给足他安全感——”

“我和你说过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Bruce辩解道。

奥利弗向来不信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不想承认——”

就在Bruce还打算再解释一下的时候，奥利弗又说：“——活动之后你还有别的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Bruce意外地挑了挑眉。

最近他和奥利弗走得很近这不假，但大多数时候是为了项目。真正意义上的私交邀请，这还算是第一次。

“有什么事吗？”Bruce问。

“……也不是没有。”

“如果项目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说。”

最近除了材料外，两家又合作开发了不少智能科技的项目。从两个星期前开始，奥利弗就变得有点奇怪，经常是这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项目都好、都好，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奥利弗挠了挠脸，又看了他一眼，“这里大概是不方便说。如果你没事，我们一起吃个饭？”

“也好。”在奥利弗的再次邀请下，Bruce答道。他倒是真想看看这个人是怎么了，“那么晚点见，奥利弗。”

——当天傍晚，星城私人会所内——

活动结束后，奥利弗带着Bruce来到了星城市政区旁一栋低调的褐石色建筑前。从门口刻在铜牌上的名字来看，这里似乎是一家老牌的私人会所。

门童在看到奥利弗后，将他们引进了二楼的一个私密包厢。

这间屋子的装潢与哥谭的风格截然不同。胡桃木门、暗绿色墙纸、带着磨砂玻璃罩的黄铜壁灯，木柴在浅灰色的壁炉里爆开，半拢的窗帘后露出星城河面上一线细碎的灯。Bruce其实很愿意欣赏这种幽静、典雅的氛围，如果奥利弗没有在他们用完餐后一直说个不停——

“马颈鸡尾酒最重要的其实不是波本，是那条柠檬皮。你要削得够长，不能断。断了就像还没跑完就退赛了的马儿，前功尽弃了。”

“……我以为我们在谈儿童供餐。”

“是的。孩子们需要完整的供应链，就像这杯马颈酒需要完整的柠檬皮。”

“……”

“而且食材你也要注意。胡萝卜太甜，芹根不错。你要是做儿童营养餐，别小看根茎类。便宜、耐放、孩子们还不一定讨厌。”

“你可别小看我，Bruce。我也有过三个月的孤岛生存经历，很知道什么能吃。”

“我没说你不懂。”

他知道奥利弗能说，但他不知道熟络起来的奥利弗会这么能说。Bruce现在觉得，答应聚餐也许不是个好主意。

“那就对了，供餐我可太有经验了。不是我自夸，我工厂食堂里的食材都是我挑的。营养丰富，我员工们的孩子都喜欢来我的食堂吃饭。”

“你敢信吗？我的一个冷链仓库经理的女儿说，她们学校午餐里的蔬菜做得像是湿纸板。”

“奥利弗……”

“说起冷链，我建议你先别急着找大供应商，先看看你们当地的农场能不能接上。合作本地的农场是个好主意，还能带动地方就业。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你……”

“你想去我的工厂看看吗？现在还不算太晚。最近真是太忙了，都没顾得上我可爱的员工们。”

“下一次，奥利弗。”Bruce有气无力地说，“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奇怪的事情来了，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奥利弗突然就变得踌躇起来。

“你看啊……”他犹豫着说，“如果一个人……偶然发现了另一个人的秘密，而他自己也有一个差不多的秘密。那他一直不说，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太礼貌？”Bruce疑惑地问。

“呃……我知道，这不是最恰当的词。但我已经试了两周了，实在没法装作不知道，所以和你说出来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到底什么事，奥利弗？”Bruce皱起眉头，“你可以直说。”

与其它大型企业相比，Wayne企业可以算是非常干净了。就算有什么触及了灰色地带的商业行为，那也应该不值得奎恩家的继承人如此大惊小怪。

“Bruce，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你也上过瞭望塔，对吧？”

Bruce在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里皱紧了眉头。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从走廊拐进护士站那个转角上的大花瓶很有问题。它已经被撞倒过三次了。”

奥利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Bruce：“我在医疗区看到你了。”

Bruce就知道医疗区隐私协议里的平衡模式不可能靠谱！一件带着帽子的宽大斗篷能做什么？

如果眼前这个人连花瓶被撞倒几次这种事都知道，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不是被某个违规成员带上瞭望塔的人，他是瞭望塔中常驻英雄的一员。

“是吗？我没有注意到你也在。”在沉默了几秒后，Bruce重新笑起来。

奥利弗是超级英雄，不能说这件事没有震撼到他，但显然这家伙还想和自己“互通有无”。他完全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就停留在相互知晓了对方是超级英雄的这个点上，就够他心烦的了。

“我在尝试那件斗篷。”Bruce面不改色地说，“你知道，做超级英雄们会做的事总是很有趣。”

“当时超人还在你的身边。”奥利弗提醒道。

“超人去年就陪我上过瞭望塔。他总得为他的第一个投资人做点什么。你也想要这种礼遇吗？资助瞭望塔，我可以介绍——”

“咱们都别装了，Bruce。我听到超人劝你别签那份《自行离开医疗区的免责声明》。”

“……”

“那天医疗区可忙坏了——”

“奥利弗，我们没必要——”